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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把视频切到另一段，凌飒站在底线，对面是秦烈。秦烈发球，重炮式，球拍挥出去啪地一声，球像一道白线贴网飞过去。凌飒侧身，拍面轻轻一切，球拐了一个弧线，轻飘飘落回秦烈脚边。

秦烈扑了个空，拍子挥出去时球已经从他身侧擦过去了。

“他用的是对手的力道。”乾说，“你打得越重，他回得越轻。你打得越轻，他回得越刁。不是他在打你，是你自己在打自己。”

英二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还有这个，沈析。”乾又点开一段。

画面里，一个黑色规整短发的男孩站在场边，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深灰褐的视线钉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点着。他不像在打比赛，像在做实验。

乾把视频切到另一段。这一段的画面更清楚，沈析站在底线，对面是飞星。飞星在网前跳来跳去，浅琥珀色的身影像只蝴蝶。沈析不动，他盯着飞星的脚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出手。

球贴着飞星的脚边飞过去，落点在底线最深处，飞星飞身扑过去，拍子伸到极限，没够到。

“他在算。”乾说，“他不是在打球，是在算对手的下一步。他把对手所有可能的回球路线都算出来，然后只打那个对手够不着的位置。”

海堂薰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半天没动。

“还有第三个。”乾点开最后一个人，“温亦秋，灵动打法。”

画面里，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孩站在底线，身体重心压得很低，脚步不停在原地轻点。对手发球过来，他不迎不躲，身体轻轻一旋，拍面像水一样顺着来球的方向一引，球被带着拐了个弧线，轻飘飘落到对手反手最空的位置。

对手扑过去的时候，球已经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打法最灵活。”乾说，“不硬碰，不计算，他是看对手怎么打，他就怎么变。对手越猛，他越软；对手越软，他越刁。没人能摸清他的套路，因为他根本没有套路。”

“他们仨，每一个，都很难对付。”乾把视频合上，“凌飒的打法，稳得像一面墙，怎么打都打不穿。沈析的打法，全是计算，他是算对手下一步再出招。温亦秋的打法，最灵活，对手越猛他越软，对手越软他越刁。”

“那其他人呢？”菊丸问。

乾把文件夹又往后翻了一段。

秦烈。发球，重炮式，一出手就是一声脆响，球像一道白线贴网飞过去。

纪飞星。网前截击，翠绿的眼眸弯着，人已经飞出去，拍子切过去，球拐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弧线。

韩燃。蜜棕色的身影在底线来回跑，每一次跨步都带着狠劲，球拍挥出去，球砸在对方场地上弹得老高。

江彻。深烟灰的视线落在球上，手腕一抖，吊球轻飘飘过网，弧度刁得让人接不到。

苏星落。浅杏棕的眼眸弯着，挑高球出手，球飞到最高点，落下来，正好砸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

陆沉。浅茶棕的视线半垂着，脚步踩在自己数出来的拍子上，出手那一拍，稳得像一把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