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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路诡异,节奏碎,靠角度和变化得分。”乾说,“这种球,不需要硬碰硬。手冢的领域正好罩得住,他不用跟对方拼力量,站在原地,把球全部吸进去,再打回去。”
秀一郎看着画面里那条歪歪扭扭的球路,点了点头。
“不二的话,”乾的手指移到下一栏,“温亦秋。”
视频换了一段。一个黑色清爽短发的男孩,浅琥珀色的眼眸松弛地弯着,整个人站在场上懒懒散散。可对手一出手,他身体轻轻一转,球就被带得变了线,轻飘飘落向网前,等对手冲到,球已经在地上弹了两下。
“灵动型。天生球感,变线、放短,攻防转得比谁都快。”乾说,“这种球,不二来接最合适。不二的回击从来都是等对手先动,对方越变,他越有东西可借。”
秀一郎看着屏幕,慢慢点头:“听起来,挺合适的。”
“只是还没定死。”乾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
“陆沉和温亦秋这两个,”乾把两段视频并排放在屏幕上,左边是歪扭的球路,右边是懒散的变线,“我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都让不二来应对比较好。”
秀一郎一愣:“都让不二?”
“陆沉的技巧,温亦秋的灵动,本质上都是一个字,变。”乾说,“不二这个人,你知道的,他打球从来不主动压上去,他是等球过来,再用回击把对方一口吃掉。对手越会变,他的回击就越有东西可借。这两个人,无论对上谁,不二都能打出最舒服的球。”
“可手冢只有一个。”秀一郎说。
“对,手冢只有一个。”乾的手指从触控板上拿开,“所以我只能拆开,一个给手冢,一个给不二。可拆开之后,剩下的那一半问题,你知道在哪。”
秀一郎看着他。
乾没说话,把视频文件夹往后翻了两页,点开两个新的片段,并排放在屏幕上。
左边一段:一个黑色利落短发的男孩站在发球线后,浓墨黑色的眼眸锐利得像刀。球抛起来,球拍挥出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重炮。球过网的时候带着风声,砸在对面场地上,弹起的高度超过人的腰,对面的人连拍子都没来得及抬。
右边一段:一个黑色蓬松短发的男孩,蜜棕色的眼眸燃着火,满场飞奔,每一次跨步都像要把场地踩穿。他不跟你讲角度,也不跟你讲节奏,就是冲,就是砸,一拍接一拍,越打越凶,像永远不知道累。
“秦烈。”乾指了指左边,“重炮。全队最重的火力,发球和扣杀全是正面碾压。接他的球,手都是麻的。”
他把画面定格在球过网的那一帧。
“他的发球,我从比赛录像里一帧一帧数过。”乾说,“这个球速,正面用单臂去硬挡,握拍那只手的肘和腕,要吃下全部的力道。一次两次,咬咬牙就过去了。可一场比赛几十次,一拍接一拍地砸下来……”
“韩燃。”他指了指右边,“冲锋型。不玩技巧,靠体能和气势硬冲,一盘接一盘,他越打越猛,对面先垮。”
乾把椅子转回来,看着秀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