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冰旋伸出一根手指,“你的节奏,一个都不能乱。他的领域吃的是对手的球路,你要是为了逃出那个圈,开始东打一拍西打一拍,你就不是重炮了,你是瞎放枪。重炮的节奏,从第一拍到最后一拍,一个样。轰不穿,就用同样的节奏继续轰。”
“第二。”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别想着逃出他的领域。你逃不掉的,至少九成的球逃不掉。那就别逃。球落到他手里,就让它落。你要算的不是怎么让球不往他那儿飞,是球飞到他那儿之后,他怎么接。”
秦烈的眉头动了一下。
“第三。”冰旋收回手,看着他,“领域是死的,人是活的。球被他吸过去,那一拍一拍,总有人在出力气。这个力气出在谁身上,我不告诉你。你打,打到你自己看明白为止。”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起她高马尾的发尾。
“他的领域是一扇门。”她说,“门在哪儿,录像里你看得见。至于这门怎么破,我不教你。重炮怎么破领域,明天场上的答案,得你今天下午自己砸出来。”
秦烈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胸口起伏了两下。
然后他咧开嘴,笑得比刚才还张扬。
“懂了。”他说,“队长,你就瞧好吧。”
他转身大步走回场地,一把抓起拍子,冲对面的沈析吼了一嗓子:“数据大师,喂球!往你自己面前喂,越刁钻越好!老子今天要是找不到这门怎么破,我这筐球全吃了!”
沈析面无表情地站到底线中央,平板往边上一递,江彻接住。他抬手,抛球,喂出第一球。
秦烈轰出去的第一记重炮,球过网,沈析侧身,球拍轻轻一引,球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不偏不倚落回他脚边。
“看到没。”沈析的声音平平的,“手冢就站在这儿,你这一拍,白打。”
“白打?”秦烈咬着牙,退回底线,抛球,“再来!”
第二拍。重炮,压线,沈析脚步都没怎么动,拍子一转,球又回来了。
第三拍。第四拍。第五拍。
秦烈的重炮一记比一记狠,球过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闷,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一下砸在鼓面上。可不管他打左打右、打深打浅,沈析就站在底线中央那一小块地方,步子挪得极小,每一记球都像长了眼睛,绕着绕着就落回他拍子底下。
一筐球,见了底。
晚星带着人把空筐抬走,换上满的。秦烈的背心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小臂往下淌,握拍的手指泡得发白。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视线却死死锁着对面那个站在底线中央一动不动的身影。
逃不掉。
这三个字,他打了一筐球,算是真服了。往左轰,球回来;往右轰,球回来;轰他追身,沈析连脚都不挪,拍子一横就接住。那门就在那儿,他的球打得再重,一靠近那扇门,就被一股劲儿拽进去,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他直起腰,抹了把汗。
队长说,别想着逃。
他眯起眼,盯着沈析脚下那一小块地方。
不逃。球落到他手里,就让它落。那他要算的,就不是球往哪儿飞,是球飞到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