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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点开排位赛，游戏加载完毕，选好英雄，等着开局。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游戏背景音乐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卧室里，乐瑜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枚从茶几上捡回来的金戒指。
她的脸很红，耳朵也很红，攥戒指的手指微微发颤。
乐瑶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拿着那几条金项链，坠子垂下来在她指间轻轻晃荡。
乐瑶脸上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锁骨上方那一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姐姐……”
乐瑜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
“你说他看上我们哪儿了？咱们也没什么身材优势啊。电视里那些男的，看到女的不都是先看身材的吗？我们俩跟他那个年纪的男人喜欢的类型完全不沾边啊。”
“我哪知道。”
乐瑶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慌乱。
她把金项链在手心里攥成一团，然后又松开，然后又攥紧。
“男人不应该都喜欢那些身材好的吗。以前在餐馆打工的时候，那些男同事聚在一起讨论的都是哪个女明星好看，哪个女顾客长得漂亮身材好，从来没听他们说喜欢这样的。从来没有。那些同事都还以为咱俩是男的呢……”
“对啊对啊，正常人的想法不应该是那种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吗。”
乐瑜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过脑子，她只是在拼命回想以前在手机上看过的各种奇怪视频里有没有涉及这方面的内容。
她刷视频刷得太杂了，杂到脑子里储存了大量互相矛盾的碎片信息。
这个视频说男人喜欢温柔的，那个视频说男人喜欢能干的，还有个视频说男人喜欢会撒娇的。
她没有一条能对上号。
越想越乱，越乱越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里“士兵男孩”这个关键词已经暴露了她最近在看什么了。
“他们不都喜欢那种年纪大一些、成熟一些、有女人味的吗？我们俩跟那完全不沾边啊。我俩这长这么矮，也不可能是他会喜欢的那种成熟类型啊，他到底图什么？”
乐瑶靠在门板上，把金项链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然后又解开，然后又绕上。
妹妹说的这个问题她也想过，想过不止一次。
从路楠第一次把金链子扔在乐瑜被子上说“这是定金”的时候，她就想过了。
这个人给她们手机的时候说是工作手机，给她们金链子的时候说是付定金，给她们房子的时候说是彩礼，给她们金戒指的时候说是分赃。
每次都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那些借口往往经不起推敲。
他明明可以把这些钱省下来，可以不给她们任何东西，她们照样会好好干活。
但他每次都给了，每次都给得理所当然，像是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她们的。
他每次都有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但那些借口叠在一起，就叠成了一种她们从没遇到过的东西。
一个人对她们好，但不需要她们回报，甚至不需要她们承认这是“好”。
他只是想给，所以就给了。
“也许他就是喜欢我们这样的。”
乐瑶说，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站不住脚，但她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她想起路楠以前说过的话。
他说她们长得挺好看的，说她们工作效率高，
说她们俩加一起值那个价。
路楠把她们的价值用黄金和房产证来衡量，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她们值那么多钱，而是因为他想让她们知道自己值那么多钱。
乐瑜从床边站起来，把那枚金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正对着两个人的枕头。
随后她走到姐姐身边，也靠在门板上，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
路楠没有去管卧室里那俩人的嘀嘀咕咕。
路楠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已经开局了。
这一把路楠可以说是把能够进行的操作都给操作满了。
玩一个小鲁班，愣是把对面的射手给打得再塔里面不敢出来。
有打野过来抓，甚至对面五个人都一起抓了他的，结果还是被他给反杀，拿了个五杀。
但是吧……
路楠的操作再怎么生猛，一个人带飞，终究还是会被团队拉下来的。
路楠的操作虽然已经拉满，并且还单人压制了对面全部英雄。
但最终还是让队友给坑了……
路楠都已经一个人打到对面水晶开始点水晶了。
结果队友守家守的不行……
让对面偷塔成功了……
呵呵……
路楠也是真的服了这一帮队友了，直接把手机往旁边桌子上一丢。
算了……这段时间运气不好，匹配的队友都是坑爹的。
自己这一把手感这么好，甚至都嘎嘎乱杀了，结果还让队友给坑没了。
路楠深吸一口气，随后就把手机屏幕按灭，往茶几上一扣。
路楠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今天不宜排位。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路楠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
回头一看，走廊尽头那扇卧室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一上一下探出两颗脑袋，头发都有点乱，眼神都很亮，脸颊都带着同一款浅红。
乐瑶在下，乐瑜在上，像两只扒着猫窝边缘往外张望的小猫。
“我去买点水果。你们要一起跟着不？到时候也能买一些你们喜欢吃的水果。”
路楠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两颗脑袋同时摇了摇。
乐瑜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回答一下的，于是就补了一句。
“不用了。”
乐瑶看自己妹妹给了回复，也是同样给出了一句。
“早点回来。”
然后两颗脑袋同时缩了回去，门又轻轻合上了。
路楠出门之后，乐瑶和乐瑜从卧室里走出来。
乐瑶坐到餐桌前，翻开收租报表，拿起笔开始继续核对租金的数量，顺便还看了一下，这段时间有意向签租的一些客户。
乐瑜窝进沙发角落里，拿起手机打开散打教学视频。
乐瑶在餐桌前，笔尖点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她现在因为内心挺乱的，所以就导致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乐瑶抬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挠了挠头。
然后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端着水杯走回餐桌前坐下。
天色慢慢暗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门开了，路楠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走进来，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两颗无籽西瓜，个头不小。
路楠把西瓜抱进厨房，手起刀落，瓜皮裂开的声音清脆响亮，刀口沿着瓜身一路劈下去，西瓜裂成两半，红瓤白软籽，汁水顺着切面淌到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