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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酸涩的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他皱了下眉,还是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下回还是买一些白酒或者啤酒喝吧,买红酒喝真不是一个什么好选择……
这玩意儿喝着又酸又涩的……
路楠是真对这玩意儿没太多的想法。
乐瑶倒是喝得比他快,小半杯已经下去了,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红。
乐瑜那边更干脆。
她喝完第一杯之后自己又倒了小半杯,一边看散打比赛一边小口小口地抿,等比赛打完,她杯子也空了。
她几乎可以说是牛饮。
喝的速度老快老快了……
“这玩意儿后劲是真的大。”
路楠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软。
沙发在变软,靠垫在变软,连天花板上那盏灯的光都在变软。
“确实,这个红酒价格虽然贵了一些,但是这劲儿也确实比正常的红酒要大。”
虽然乐瑶以前也没有喝过便宜的红酒是个什么味道……
乐瑶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说话的时候尾音有点拖,但意识还算清醒。
至少比旁边那个已经倒在沙发扶手上开始傻笑的乐瑜清醒得多。
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嘟囔着什么“烤饼干要加黄油”之类的梦话,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没动静了。
红酒的后劲像一床厚棉被,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路楠从沙发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直线。
他走到乐瑶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乐瑶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搭上他的肩膀。
“乐瑜呢。”
她闷闷地问。
“先送你回房间,再回来抱她。”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右腿上多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
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小腿,脸贴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别走”。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睡梦中,但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腿。
路楠低头看着腿上这个挂件,又看了看怀里已经快睡着的乐瑶,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对腿上的乐瑜说:“松手。我先送你姐回房间,再回来接你。”
乐瑜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脸在他裤腿上又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大概是“不行”的梦话。
路楠深吸一口气,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右腿拖着乐瑜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买一送一。”
路楠嘀咕了一句,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
怀里抱着乐瑶,右腿上挂着乐瑜,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从客厅到卧室这段路平时只需要走几秒,今天晚上走了好一阵子。
进了房间,他先把乐瑶放在床上,然后低头看着还挂在自己腿上的乐瑜。
她的手臂还保持着抱腿的姿势,手指攥着他的裤腿,但力气已经明显松了不少。
路楠弯腰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来,放到床上。
之后……咳咳。
第二天早上,乐瑜只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喝酒喝多了就是这样,第二天肯定会胃部难受的…
毕竟在喝了那么多红酒的时候,还吃了不少的东西,这吃过的东西经过胃部一天的消化,那味道……
乐瑜感觉现在非常非常的难受。
这很正常……
乐瑜昨天喝红酒是直接牛饮的。
毕竟她不太喜欢那个味道,只能一下子把那些酒都给闷了,喝的酒算是挺多的……
酒喝越多,最后宿醉的时候吐的就越厉害……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嗯……
这么说说就得了……
乐瑜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她房间那盏灯。
她用了好几秒钟才辨认出这是路楠的房间,又用了好几秒钟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酸胀感从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腰侧,从腰侧蔓延到肩膀,整个人像是昨晚被卡车碾过去之后又被人用擀面杖从头到脚擀了一遍。
她撑起身子,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从床上弹起来。
准确地说,是从床上滚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手忙脚乱地爬到床头柜旁边,抓起垃圾桶,把头埋进去。
红的白的吐了半个垃圾桶,吐完之后整个人跪在地上,手指还攥着垃圾桶边缘,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片还在冒着酸腐腥臭味道的混合物,赶紧把视线移开,然后闻到了自己嘴里的味道。
那个味道和垃圾桶里的呕吐物混合在一起,让她差点又吐了一轮。
乐瑜把垃圾桶推开,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她刚站直身子,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了骨架的面条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
地板冰凉冰凉的,贴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试图再次撑起身体,手掌按在地板上用力一推。
胳膊肘弯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全部放光了,连握拳都握不紧,手指蜷起来的时候感觉肌肉在发抖。
这酒的后劲这么大吗?
宿醉之后居然到现在连力气都用不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而且浑身都疼,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往她肚子上打了好几百拳,每一拳都带着旋转力道,疼得让人连翻身都觉得恶心想吐。
自己感觉像是受了内伤一样,有一种由内而外的难受感……
“啊啊啊……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喝完酒以后我们来了一场自由搏击?”
乐瑜趴在地上,拼尽全力把身体撑起来一点,然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