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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也在？”
路楠瞅了一眼这个会所问道。
“在。就是组局的那位。他比我还积极，说今天要见识一下异国风情。”
光头笑得有些揶揄。
乐瑜更兴奋了，拉着乐瑶先往里走。
路楠和光头并排，穿过走廊。
会所内部装得确实很精致，木格栅、石灯笼、墙上还挂着浮世绘风格壁画，走两步就是一个小景。
服务生都穿着改良的来自岛国那边的和服，说话轻声细语。
包厢很大，矮桌、软座、还有一排大屏风。
老周竟然也在，看见路楠，招了招手。
旁边还坐了几个穿着休闲的男人，都是光头那边相熟的人。
他们正在喝茶聊天，见路楠带着两个女孩进来，纷纷起身打了招呼。
“周哥，你也来了。”
路楠过去坐下。
“听说有牛郎，过来看看。我以前也没见过牛郎这玩意儿，我这也算调研。”
老周慢悠悠倒了杯茶。
“调研牛郎？”
乐瑜忍不住笑。
“我是说，看看这种新业态。”
老周咳嗽一声。
一群人都笑了。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有领班带着几位年轻男人进来。
这些牛郎个个穿着得体，头发梳得整齐，妆感不重，但看得出精心打理过。
他们一进来就鞠了个躬，语气又柔又稳，问哪位需要服务。
乐瑜眼睛一下就亮了，拉着乐瑶小声说：“他们长得都挺好，就是说话跟没力气一样。”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乐瑶低低道。
“我就说说。还是路楠比较顺眼。这个牛郎太瘦了，跟没吃饭似的。”
乐瑜吐吐舌头。
路楠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软座上，打量这几个牛郎。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群卖弄风情的男人，结果这几个倒挺正常，点单、倒酒、搭话，动作熟练但不过分。
有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牛郎坐到了老周旁边，给他添了杯清酒。
老周显得极其不自在，连说不用不用。
乐瑜在旁看得直乐，偷偷录起了视频。
乐瑶拍她一下，让她把手机收起来。
乐瑜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又偷偷给路楠使眼色。
路楠只当没看见。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光头端着酒杯，凑到路楠旁边。
“还行。挺安静的。比我想的克制。”
路楠想了想说道。
这牛郎还是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的，他想象中的牛郎就是那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然后卖弄风骚的那种角色……
但是现在瞅着感觉还挺安静。
“这是明面上的。听说还有更深度的服务，得开VIp套房，价格高得离谱。我们这种就是来坐坐，看看。”
光头喝了口酒。
卧槽……
还真有这种玩意儿吗？
那还是最好不要整比较好……
“那今天你看够了没？”
路楠朝着光头问道。
“半够。你没看老周，腰挺得比办公还直。我都不好意思看他。”
光头压低声音。
路楠往老周那边扫了一眼。
老周脸都有些僵了，端着酒杯，坐姿跟拍证件照似的。
那个牛郎还不停地问他“先生需要帮忙点歌吗”。
老周连连摆手。
乐瑜终于坐不住了，蹭到路楠旁边，小声说：“我能不能点一个？就让他陪我玩会儿牌。不干别的。”
“你带牌了？”
路楠有点诧异的看着乐瑜。
“扑克牌！”
乐瑜从自己的小包里摸出一副。
“你出门还带这个？”
路楠失笑。
“本来想吃完饭回家玩。现在正好用上。”
乐瑜朝那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牛郎招招手。
“过来，陪我们玩牌。输了不脱衣服，就喝水。”
那牛郎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坐到了她旁边。
乐瑜洗牌发牌，动作还挺利索。
她教那个牛郎玩斗地主，又和乐瑶、路楠凑了一桌。
没一会儿，那个牛郎就输了好几局，被乐瑜灌了半壶水。
他中途去了趟厕所，回来时脸都苦了，还是得陪笑。
“他怪可怜的。”
乐瑶小声说。
“可怜什么。他这是为他的职业付出代价。”
乐瑜一边理牌一边说。
“听说干这一行挺赚钱的，这光让他喝一些水就让他赚不少钱，这不也挺不错的吗？”
路楠在旁边看乐瑜一脸得意的样子，只觉这姑娘就是来砸场子的。
光头和老周他们还在喝茶聊天，几个牛郎已经被晾在一边。
只有那个陪乐瑜玩牌的还在苦苦支撑。最后那牛郎实在不行了，小声求饶，说想去下洗手间。
乐瑜才挥挥手，放过他。
“这也算开过眼了吧。”
路楠问两个女孩。
“挺好玩的。而且他们真的很会夸人。刚才那个一直说乐瑜手气好，说她可以去参加比赛。”
乐瑶在一旁笑了笑说道。
“那明显是奉承话。”
乐瑜哼道。
“你听得不也挺开心。”
乐瑶笑眯眯的看着妹妹。
“我开心是因为我赢了。不是因为他夸我。”
乐瑜昂头。
路楠站起身来到老周这边，跟他随便聊了聊。
“我跟你说，之所以来这边是因为这场子前阵子还被投诉过，说噪音扰民，后来整顿了，我就是过来瞅一下，这边是否真的整顿好了。”
老周也是把他来这边的原因给说了一下。
现在看，倒也算正规。
路楠点头。
“正规不正规，看他们做什么项目。我们就喝喝茶，聊聊天，挺好”。
一行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便散了。
光头叫来代驾，先把老周和几个朋友送走。
路楠带着乐瑶乐瑜站在会所门口，夜风一吹，倒把会所里的热气都吹散了些。
“回家？”
乐瑶看向路楠问道。
“嗯。也没别的事了。”
路楠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还不想回去。今天太有意思了。要不去江边走走？就一会儿。”
乐瑜对于回家还是没有那么着急的，想着在这边再玩一段时间。
路楠看向乐瑶。乐瑶点头：“走走吧。今天吃得也多，消化消化。”
三人沿着会所外的街道往江边走。
路楠三个人沿着会所外的街慢慢走。
江风从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和夜市的油烟味。
乐瑜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催一句。
乐瑶和路楠并肩跟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刚才会所里的事。
“那个牛郎坐你旁边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僵了。”
乐瑶看着路楠笑道。
“我那是怕他对我动手动脚。”
路楠双手抱着脑袋说道。
“我看那网上说的是牛郎这玩意儿好像会对男的动手动脚来着……”
“人家就是问你喝不喝酒，点不点歌。”
乐瑶在旁边有点无语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