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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楠被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吸引。
那摊上的书不是普通旧书。
有本封面上写着《三天学会占卜》，旁边一本叫《与动物沟通的十个技巧》，还有一本更离谱，封皮上用毛笔写着《交个鬼朋友》。
路楠蹲下来翻了两页。
那书纸页发黄，字是手写的，配着歪歪扭扭的插图。
他抬头看摊主。
摊主是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织一条看不出形状的围巾。
“这书真有用？”
路楠有点好奇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买回去当个乐子也行。”
这个摊主没抬头。
“多少钱？”
路楠对这书产生了兴趣，反正买回来瞅一瞅也没啥事。
“三本一百。单买五十。”
路楠犹豫了一下，到底没买。
他家里已经够热闹了，再带本交鬼朋友回去，乐瑜指不定真照着练。
关键是这玩意儿要真练成了，那家里可就热闹起来了……
最主要的是……
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可是小说的世界啊，鬼知道这种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
光头在旁边看见，小声说：“这种书，八成是地摊货。别信。前边还有更绝的。”
果然，再往里走，摊位越来越怪。有卖“梦”的。
一个老头面前摆着几十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气体。
他说这是从别人梦里头抽出来的，有美梦，有怪梦，还有重复做了一百遍的旧梦。
想买的人可以挑一瓶，回家打开，就能做那个梦。
路楠觉得这玩意儿比小说还扯。
但是仔细一想，这个世界好像就是个小说来着。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可能还真有用……
不过具体的效果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光头对于这些瓶瓶罐罐的梦什么的玩意儿很感兴趣，蹲下来问东问西。
老头也不烦，一一解释。
最后光头买了两瓶。
“你要不要？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也买一个？”
光头拿着两个买到的梦问道。
“我就算了吧……”
路楠摇了摇头。
买梦境什么的……但是真心感觉有点不太靠谱。
阿杰最近老失眠。
“你信这个？”
路楠有点好奇了。
“宁可信其有。反正不贵。万一真能做梦呢。我自己先试。有用再给阿杰。”
光头把两个小瓶子往兜里一塞。
路楠摇摇头。
他没买梦，倒是看中了一个卖旧棋盘的摊子。
那棋盘是木头的，纹路极漂亮，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小字。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见路楠盯着棋盘，便说：“这棋是九子棋。以前宫里流出来的。不能当普通象棋用。你要下，得守它的规矩。”
路楠瞅着这个棋盘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看木头好。”
毕竟这木头看着还挺不错的，拿来做一点别的东西倒是挺不错。
摊主笑了：“你倒实在。”
不过……
这木头的品质确实还可以，毕竟这个是曾经宫里面用的东西，宫里面用的那都是严选的……
路楠在决定买下这个东西以后，也是直接问起了价格。
摊主报了个数。
路楠觉得还行，便让光头过来帮忙看。
光头摸了半天，又凑近闻了闻，说：“木头是好木头。是不是宫里出来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机器打的。”
光头在这边待的时间比较长，对于一些东西还是比较了解的。
路楠也相信这个家伙便买了。
他用摊主给的粗布把棋盘一包，夹在腋下。
“你还真买啊。”
光头有点好奇的问道。
“回去摆着。反正看着是好木头，就算是不想下棋什么的，之后把这个木头给拿下来，做个什么小玩意儿，倒也挺合适的。”
路楠笑了笑说道。
“那敢情好。之后我去你家看看能不能玩这个吧，之后要是有什么想用这个木头做的东西，跟我说，我认识一些木匠，可以帮你把这木头给做成比较不错的挂饰。”
光头笑了笑说道。
“行。不过你得先保证不悔棋。”
路楠挑了挑眉说道。
“我史光头下棋，从来不悔。谁悔谁孙子。”
光头声音不小，惹得旁边几个摊主往他们这看了一眼。
光头赶紧压低声音，朝路楠使了个眼色。
路楠有点无奈。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
前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卖“活物”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路楠挤过去看，只见一个玻璃箱里盘着条小白蛇。
那蛇通体雪白，眼睛是红的，一动不动，像根玉雕。
旁边还有个玻璃箱，里头关着只极小的猴子，也就拳头大，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
摊主是个生面孔，不说话，只举着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只换不卖。用故事换。
“用故事换？”
路楠低声问光头。
“听过。这种摊，不收钱。你给他讲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他要是觉得值，就让你挑一样。不值，转身走人。”
光头也是将这边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挺有意思。”
路楠对这玩意儿还挺感兴趣的。
“你想试试？”
光头挑了挑眉。
路楠想了想，摇头：“我没那么想养蛇。也没地方养猴。”
光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倒是。你家已经有俩猴子了。”
路楠白他一眼。
光头哈哈笑，又赶紧收住。
两人绕过人群，继续走。
后面还有卖“记忆”的，卖“运气”的，甚至有个摊子专门卖“梦游路线图”。
路楠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像大型中二现场。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虽然离谱，却总让人想多问两句。
光头又买了个据说能让人少做噩梦的香囊。
那香囊红底绣金线，闻着有股桂花味。
路楠对此还是有点无语的。
“你一个大老粗，怎么老买这些神神鬼鬼的。”
光头扭头看向路楠。
“你不懂。年纪大了，就图个心安。”
路楠没接话。
他看到一个卖旧乐器的摊子，上头挂着一把黑色的二胡。
那二胡没有弦，琴筒却亮得像上了油。
摊主是个盲眼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个暖水袋。
路楠站在摊前看了一会儿。
老太太忽然说：“这琴不卖。等有缘人。”
路楠“嗯”了一声，没再问。
光头小声说：“这二胡看着邪乎。琴弦都没了，摸一下能怎么着。”
路楠想了想。
“别乱摸。这种地方，能不碰就不碰。”
光头把手收回来。
“听你的。”
而且这家伙话说的也挺对的，能不碰最好还是不要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