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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睁开眼已经九点多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乐瑜还在旁边睡得香，嘴巴微微张着，被子蹬到了腰那里。
路楠下床，把被子给她拉上来，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人，乐瑶应该已经起来了。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醒了？”
“嗯。”
“先去洗脸，豆浆刚打好。”
“行。”
路楠刚拿起牙刷，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光头。
“喂？”
“路楠，在哪呢？”
“在家呢，刚起来。”
“别在家待着了，出来跟我们一起办点事去。”
“啥事啊？”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帮老周跑个腿，你过来凑个人数，中午请你吃饭啊。”
“不去了，我今天答应了乐瑜要烤羊腿。”
“烤羊腿？你可真会享受。”
光头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出来转转呗，在家里待那么长时间，会很闷的。”
“不去了不去了，昨晚跟乐瑜熬夜熬到两点半，今天累得慌，哪都不想去。”
“你啊，真是懒出花来了。”
“你就别管我了，你们去吧。”
“行吧行吧，你就在家待着吧，我们走了。”
“嗯，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路楠把手机往洗手台上一扔，继续刷牙。
刷完脸，他换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楼下菜市场早上人多，卖肉的、买菜的、吆喝的，闹哄哄一片。
路楠直奔卖羊肉的摊子。
“老板，来条羊腿。”
“多大的？”
“最大的那条。”
老板嘿嘿一笑，从摊子底下翻出一条羊腿，掂了掂。
“这条不错，八斤多，刚宰的，新鲜着呢。”
“行，就这个。”
“再要点啥？羊肉串要不？现穿的。”
“来二十串。”
“好嘞！”
“再给我来两斤纯瘦的羊肉，单独装。”
“没问题。”
路楠又转了一圈，买了点土豆片串、韭菜串、馒头片，点了洋葱、土豆、孜然、辣椒面，还顺带拎了两捆啤酒。
回自家别墅的时候，路楠碰到了邻居张大爷，提着鸟笼子溜达。
“小路啊，买这么多肉？”
“嗯，今天烤羊腿。”
“哟，那可得多喝点。”
“您晚上要不要过来？”
“不了不了，我那老牙咬不动。”
张大爷笑着摆摆手，遛鸟去了。
路楠拎着东西刚开门，乐瑜就从卧室窜出来了。
“羊腿呢羊腿呢！”
“在这呢，急啥。”
路楠把羊腿递过去，乐瑜接过来掂了掂，眼睛发亮。
“这么大！够吃吗？”
“够了，还有羊肉串。”
“那我现在就开始腌？”
“你会个屁，让你姐弄。”
“我可以学啊！”
乐瑶从厨房探出头。
“别理她，你先把桌子收拾一下。”
“哦。”
乐瑜跑去收拾客厅，把茶几擦了三遍，摆上筷子杯子。
路楠把羊腿拿到厨房，乐瑶接过去，用刀在上面划口子。
“划深点，入味。”
“知道。”
洋葱切块，和羊腿一起放进盆里，倒生抽、料酒、孜然粉、盐、胡椒粉，抓匀了腌着。
“得腌俩小时。”
“行。”
路楠把啤酒塞进冰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阳台，晒太阳玩手机。
乐瑜凑过来。
“我能不能现在就开始研究烤架？”
“烤架都没支起来你研究啥。”
“我先熟悉熟悉。”
乐瑜拿着烤叉比划了两下，把自己逗得直乐。
中午乐瑶下了两碗面条，三个人扒拉完，继续各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毕竟晚上有烤羊腿，还有烤串，中午也没必要吃太好。
两点多，乐瑶把羊腿从盆里捞出来，穿在烤叉上。
“支炉子吧。”
“来了来了！”
路楠从阳台角落翻出烧烤炉，架在阳台通风的地方，炭块码好，点着了。
烟慢慢起来，炭火烧得通红。
羊腿架上去，开始转。
油脂滴在炭上，滋滋响，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乐瑜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
“熟了没？”
“刚放上去你就问熟了没。”
“我还是挺想尝尝这个味道的。”
“起码等一个小时。”
“啊？这么久。”
“急也没用，烤东西急不得。”
乐瑶拿小刷子，一边转一边往上刷油、撒调料。
“孜然多放点。”
“知道。”
“辣椒面也多放点。”
“你少吃点辣，明天该长痘了。”
“不长不长，我皮肤好着呢。”
路楠在旁边看着，笑了笑，没说话。
太阳慢慢往西斜，阳台温度降下来了，风从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
羊腿烤得油亮，表面焦红，滋滋冒油，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乐瑜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
“现在熟了没？”
“还没。”
“现在呢？”
“再等会。”
“现在呢现在呢？”
“你能不能消停会。”
乐瑶把一块表面烤好的肉片下来，吹了吹，递到乐瑜嘴边。
“尝尝。”
乐瑜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行了吧，别催了。”
“嘿嘿。”
又烤了二十多分钟，整条羊腿才算烤透了。
乐瑶把羊腿搬到桌子上，又把二十串羊肉串以及那些杂七杂八的串儿烤上。
“先吃着，串马上好。”
路楠开了两罐啤酒，一人一罐。
“干杯。”
“干杯！”
三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乐瑜早就忍不住了，拿刀割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唔——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香了嘛。”
正吃得高兴呢，门铃响了。
路楠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光头站在最前面，右臂吊在胸前，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左额头上包着纱布。
纹龙在他左边，脑门上缠着绷带，左臂打着石膏，用绷带挂着。
阿杰在他右边，右腿一瘸一拐的，膝盖上也包着纱布。
三个人站在门口，表情都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