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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穆少辰不想让他母亲知道,他和媳妇还未圆房一事,只能找借口搪塞过去。
永平侯夫人听完他这话,却狠狠剜了他一眼:“还年轻?你都已经二十一了。”
她作为婆母,不好催促儿媳妇,弄得她像是只把人家当生育工具似的。
只能督促自己的儿子,可看着儿子对子嗣不上心,永平侯夫人气血翻涌:“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大过年的,她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
永平侯夫人看着二儿子离开的背影,只能捶着胸口,宽慰自己,说不定过些日子,她就会又有孙子了。
穆少辰离开母亲的正院这才松口气。
只是想到母亲催他生孩子,穆少辰又有些心虚和内疚,心虚是对着自己母亲的,内疚则是对他的媳妇。
不过,母亲今日的催促,倒是提醒了穆少辰,要是他和媳妇圆房,有了孩子,媳妇是不是就不会再提和离的事。
有了这个想法,穆少辰就付诸行动。
腊月三十日,除夕夜,整个永平侯府灯火通明,全家一起守岁。
林筱和丁香豆蔻在屋里剪纸玩,穆少辰和他大哥还有其他兄弟聚完后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林筱闻见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就知道他喝了不少。
“你们都出去,我和夫人有话要说。”
穆少辰伸手指指丁香和豆蔻,丁香和豆蔻俩丫头闻言对视一眼。
随后齐齐转头看向她:“主子?”“你们出去守着。”林筱示意她们出去。
丁香和豆蔻听话出去,不过没走远。
两个丫头出去以后,穆少辰脱下靴子,盘腿坐在林筱对面,借着酒意,将他母亲催他生孩子一事说了出来。
说完眼含期待地看着她,林筱却是听得眉头微皱,她还没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听穆少辰道:“我们圆房好不好?”
“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混账,以后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穆少辰并没有喝醉,只是微醺,平日里说不出的话此时说了出来。
“那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曹姑娘呢?”
林筱并未生气,只是好奇地问出口。
“我会履行我曾经的承诺,替她脱籍,纳入侯府,但以后我不会再纳妾。”
这意思是说他之后只有一妻一妾。
这条件确实听着很诱人,在这皇权大过天、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时代,穆少辰这话可以说是服软了。
可林筱却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让穆少辰眼睛一亮,以为她同意了。
刚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林筱就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本来就没有喝醉的穆少辰,彻底清醒,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半晌才道:“凌氏,你……你打我?”
“二公子现在清醒了没有?”林筱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冷漠:“要是清醒了,那你应该记得咱们当初的约定。”
穆少辰一噎,半晌点点头,许是她眼里的冷漠令他不适,穆少辰垂眸。
“二公子,你有心上人,是你的权利和自由,这谁也没资格说什么。”
“可你偏偏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让我稀里糊涂嫁给你。”
“你可知,我凌家女并不愁嫁,我也并非一定要嫁入你永平侯府。”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夫妻和乐,你却给我当头棒喝,浇灭了我所有的期待。”
“我认命了,也同你做了约定,我做好这个二少夫人,你迎心上人入门。”
“可你现在出尔反尔,说什么要与我圆房,想要与我好好过日子。”
“怎么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什么都要由着你的心意来?”
“是我对不住你。”穆少辰声音沙哑,抬眸看向她:“这一巴掌是我该受的。”
林筱冷哼一声:“和离一事,我从没开玩笑,与你一起过日子,我从没想过。”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别纠缠,不然闹大了,你想要护住的人,就没那么容易护住了。”
看着她冷冽的眼神,穆少辰心中一痛,许久,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好,这些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顿了顿,穆少辰又道:“母亲那边,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林筱瞧他还能听得进去话,没有恼羞成怒或是偏执占有,脸色缓和了些。
“你……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穆少辰说不出和离那两个字,问完,他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林筱神色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淡淡:“等你将曹姑娘纳进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