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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兰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谭婉蓉。
谭婉蓉皱着眉,让人把素来带进来。
瞧着她慌张的模样,不悦道:“素兰,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主子是谁?”
素兰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起了昨晚离开前姨娘的吩咐。
“世子妃,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么敢对您不忠?”
“可研姨娘她昏迷不醒,奴婢就怕她现在出事,会惹得老夫人对您不满。”
听到素兰这话,谭婉蓉心里不痛快。
可想到老侯爷和老夫人的私库都有可能被盗,现在研书那贱人又出状况。
万一真的死了,自己岂不是要被迁怒,可是府医已经被叫去了前院。
她总不能让人去叫府外的大夫吧,更何况还是正乱的时候。
“你回去给研书熬些参汤喂下去。”
谭婉蓉又道:“府医那边我做不了主,等世子回来再做定夺。”
素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再说,磕头行礼以后离开了正院。
她刚出正院的大门,就看见奶嬷嬷火急火燎、脸色难看地往正院走。
那脚步倒腾得飞快,完全看不出是已经年过五十的老人。
因为消息还没传到后院,加上素兰担心研书突然晕厥的事,并不知道府里的变故,只是心里有些疑惑。
等人都进了正院,她才转身离开。
……
同一时间,正院,奶嬷嬷一进门,谭婉蓉立刻看了过来。
见她神情不好,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东西……也没了是不是?”
奶嬷嬷张了张嘴,叹口气道:“不止世子妃您的,世子爷的私库也空了。”
谭婉蓉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身子不由晃了晃,婢女问琴见此一惊,忙过来扶着她坐了下来。
谭婉蓉气血翻涌,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问琴给她拍背顺气。
“这事有没有人去通知世子爷?”
终于缓过气来,谭婉蓉看向奶嬷嬷问,奶嬷嬷点了点头:“世子爷身边的含章,已经差人去找世子爷了。”
“只是这时候世子爷才刚到衙门上值,恐怕含章是进不去衙门的。”
只能在衙门外候着了,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晓。
一夜间,永平侯府所有主子的库房、私库都被盗之一空。
这算得上是大盛开国百年来的奇闻。
永平侯醒来后第一道命令,就是紧锁侯府前院后院各个大门,一寸一寸地搜,那阵仗大得令人心惊胆颤。
这一猝不及防地毯式搜查,可了不得,尤其是后院侯爷妾室和下人屋里,搜出来的“好东西”不少。
一个又一个物主像是被串糖葫芦一样,被绳子捆在一起带到了前院。
这些人都如丧考妣,低垂着脑袋,只有被塞着嘴反绑的竹心,一脸懵。
她想喊冤叫屈,可嘴巴被堵着,完全说不出话。永平侯周云山目光冷冽犀利地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竹心。
挥了挥手,先让手下将除竹心以外的其他下人各打六十大板。
厚重木板打在人身上的“啪啪”声,夹杂着受刑之人的闷哼声,传进竹心耳中,她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竹心心神俱裂时,一个高大强壮的汉子上前:“侯爷,有一个受不住刑,已经死了。”
永平侯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拖下去,扔了。”
扔去哪儿,这些属下自然知晓,心有不轨之人,无非就是扔去乱葬岗。
等所有人受刑完毕,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已经死透了。刚才那大汉神色未变,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处理。
直到前院院子里只跪着竹心一人,侯夫人此时也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侯爷。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侯夫人,疑惑道:“侯爷,这丫鬟是?”
永平侯没说话,抬了抬手,院外的人会意,立刻双手举着一个大托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