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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穗和。”素问重新坐在绣凳上，缓了缓看向素兰，小声说:“穗和说，半个时辰前，正院那边传出问琴的尖叫声。”

“后来才知道是世子妃身边的奶嬷嬷，她死在了房间里，身体都凉透了。”

“什么？”素兰吃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剪刀险些掉地上了。

“奶嬷嬷怎么会死？”这快过年的，怎么就尽是晦气的事情。

前有墨画，后有奶嬷嬷，不知道底下的人该怎么编排正院那位呢。

素问像是知道素兰心中所想，又凑近她道:“穗和说，正院的下人都在传，是墨画死不瞑目，所以找上门来了。”

她这话说得阴森森的，吓得素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手在她胳膊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个死丫头。”

“好好说话，吓死个人了真是。”

素问穿着袄子，被素兰打了也不疼，捂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素兰姐姐，你还怕这个？”素问笑完了才揶揄地打趣她？

“谁还没有怕的东西？”素兰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奶嬷嬷她到底怎么死的？”

怕归怕，可好奇也是真好奇。

素问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听穗和说，世子妃已经请了府医检查。”

“说是因为房门关得太紧，屋子里碳火又烧得太大，后半夜火灭了以后有碳气，奶嬷嬷睡得太死，这才……”

后面的话素问没说，不过素兰听懂了，合着是被碳气给憋死的。

作为世子妃的奶嬷嬷，她在正院的地位无人可及，就算姨娘和墨画那时候在，其实也是比不上奶嬷嬷的地位。

在奶嬷嬷面前，姨娘和墨画就是两个打下手的，这样的人物死得这样憋屈！

素兰也忍不住替奶嬷嬷惋惜一瞬。

同一时间，正院，世子妃谭婉蓉像是死了爹娘一般哭得声嘶力竭。

要不是问琴拦着，谭婉蓉恐怕是要抱着奶嬷嬷的尸体不撒手。

“世子妃，您要保重自个儿的身体。”问琴扶着人坐下，开口安慰。

“奶嬷嬷她若是知道，您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走得也不会安稳。”

“滚！你们都给我滚！”

谭婉蓉现在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抬手狠狠推了一把问琴。

问琴不设防，被推得跌坐在地上。

正院的动静闹得挺大，侯夫人知道后，只说了一句晦气。

随后沉着脸吩咐，让人买了棺材把奶嬷嬷的尸身从后门运出去。

谭婉蓉还想阻拦，但被侯夫人禁足，正院门外还有护卫守着，根本出不去。

……

研书醒来后，前院的消息自然听到了，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腹部，笑了笑。

任何危及她和孩子的隐患，她不会因为对方是老人就手下留情。

奶嬷嬷的日子过得太好了，那屋里的碳火烧得可真是足。

只可惜，再好的碳火，也不是主子用的无烟红罗碳。

稍稍不注意，那碳气也会要人命。

她不过是在碳火和门窗上做点小手脚，顺便点了奶嬷嬷的睡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