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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兰和素问一左一右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没事。”研书有些无奈。
“姨娘,小心无大错,您腹中怀的可是咱们侯府第一个金孙子。”
素问嘴甜道:“奴婢听说,世子妃已经寻摸到了京都最好的稳婆。”
“可见对您这一胎有多重视。”
研书闻言淡淡一笑,不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谭婉蓉是费尽了心思。
知道周恒远盯得紧,所以也没打算在她生产的时候,让接生稳婆带什么药粉进来,导致她大出血什么的。
人家手段更高明,直接找了接生圣手,用一万两银子加一个国子监名额,收买了那位赫赫有名的接生圣手。
根本就不需要用药,只需要一双妙手,就可无声无息置产妇于死地。
到时候再将责任全部推给研书和孩子,说胎儿过大,或是胎位不正,总之理由有的是,周恒远又不通夫人生产之事。
女人生孩子没挺过去的比比皆是。
到时候知道孩子平安降生,生孩子的人没挺过去,就算伤心,心里怀疑,可接生婆和屋里没有任何疑点。
稳婆还是有名的接生圣手,周恒远和研书也只能认命,谁还会怀疑谭婉蓉。
该说不说,谭婉蓉把奶嬷嬷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这招杀人于无形。
估计上辈子的原主,就是着了道。
这晚,研书再次迷晕了守夜的素兰,悄无声息去了一趟正院。
正院守门的婆子,早就被研书控制了,所以入夜后大门锁得很有技巧。
研书毫不费力就轻松进入院里,院子里的下人早就和周公喝茶去了。
加上世子歇在前院,就更不需要担心,研书摸到正屋,点了守夜丫鬟的睡穴,直扑谭婉蓉的卧房。
谭婉蓉睡得很沉,压根就没一丝反应,研书见到睡相恬静的女子,很难将她与那样心肠歹毒阴狠的人联系在一起。
从空间里拿出假孕药,掰开谭婉蓉的嘴给她喂进去,那药入口即化。
谭婉蓉还以为自己吃到了好东西,吧唧一下嘴,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过去。
做完一切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出门后将大门彻底关严实,没留一丝破绽。
等那颗假孕药发挥作用,谭婉蓉的身体不仅会呈现喜脉脉象。
她身体里的精气,也会被一点点蚕食,导致她身体破败,病痛缠身。
四个月的时候,会小产掉出一个肉块,和寻常流产没什么区别。
回到小院,重新躺在榻上,研书毫无负担地睡了,一夜无梦。
……
五月初,这晚周恒远歇在小院,给研书肚子里的孩子读书。
小家伙像是听出了他爹的声音,在研书肚子里挥舞着小手小脚。
在研书肚子上顶出一个又一个包。
周恒远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事,好奇地不行,读书读到一半就开始摸小包。
“这是我儿子的脚?”
“这是我儿子的小手?真是活泼,肯定是个健壮的小子。”
研书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府医诊出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儿。
现在九个月大,孩子越来越闹腾。
研书在想,她吃下去的丹药,还有那些含有灵气的水果蔬菜,里面的灵气应该全被小家伙吸收了。
隔着肚皮,不用神识,研书都能感觉到他身体壮得和小牛犊子似的。
“爷以后可得耐心些,妾怕他生出来太调皮,会气着您。”
听到她这话周恒远忍不住笑出声。
当晚入夜,刚迷迷糊糊睡着,研书就感觉身下一片湿润,心中了然。
“爷,醒醒,妾要生了。”研书推了推睡着的周恒远。周恒远被推醒,迷茫了一瞬后反应过来:“要生了?”
说完翻起身,朝外喊:“来人,快去喊稳婆过来。”
守夜的素兰和素问听见,瞌睡虫跑了个尽光,立马行动起来。
有林嬷嬷指挥,小院并没有乱。
反而井然有序,烧热水的烧热水,检查产房的检查产房。
研书没有立刻去产房,而是让周恒远扶她下床,穿好衣服后慢慢走动。
期间还吃了一碗热汤面,周恒远看得一愣一愣的:“研书肚子不疼?”
他好像听朋友说过,女人生孩子都是痛得哇哇叫,喊得声嘶力竭的。
怎么他家的这个就不一样,不喊疼,还有精力吃面散步。
“一会儿阵痛来了会痛,现在就一点点,还能忍受。”
看出他在想什么,研书有些好笑地看着周恒远:“爷,我这会儿要是大喊大叫,那待会儿真正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这些知识……都超出了周恒远的学习的范围,他听得半信半疑。
不过看着研书还挺镇定的样子,周恒远选择相信她:“一会爷就在外面守着,你要是痛了不要忍着。”
“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升名分,以后你就是良籍,可以自己开铺子赚钱,爷还给你准备了两间铺子。”
“你要平平安安地出来,到时候爷让人教你怎么打理生意。”
研书放下碗筷,冲他笑了笑,心想周恒远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她提名分。
……
谭婉蓉过来小院的时候,研书已经进了产房,她根本就没见着人。
只是看见世子在产房外等着,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忍不住眸光阴沉下来。
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眼里又飞快闪过一抹快意。今日以后,后院再无研姨娘,而她就要有一个健康的儿子了。
即便不喜欢,只要能帮她稳固地位,等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再处理他。
谭婉蓉面上恢复平静,还走过来轻声细语让世子坐下来等。
心里则幸灾乐祸,巴不得研书死。
想着待会儿产房里研书的惨状,她整个人犹如大夏天喝下一罐冰饮,通体舒泰,生怕嘴角的笑意露出。
谭婉蓉拿着帕子挡住嘴角,周恒远一心都在产房里的人儿身上。
对旁边枕边人的小心思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