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再次回到牛棚,陆长庚敏锐地听到他爸妈隔壁棚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声音陆长庚记得,是同样被下放到牛棚的一个宋姓中年女同志。
听他爸妈说过,对方好像以前是大学的音乐老师,而且还是官太太。
只是出身不是特别好,资本家的小姐,时局开始动荡前,她丈夫和她离了婚,迅速带着儿子女儿跑了。
留下她一人被人举报批斗,最后下放到最偏远最冷的黑省牛棚。
悄声进去他爸妈住的棚子,陆长庚小声将碰到老光棍的事情告诉他们。
“爸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爸和陆妈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这事要怎么和儿子说。
沉默良久,在陆长庚担忧和疑惑的目光中,陆爸低声轻咳一声。
凑在自家儿子耳边,隐晦地说了几句,陆长庚闻言脸色迅速涨红。
“爸,他们怎么能……”
后面的话陆长庚说不出口,实在让他有些震撼,陆妈此时却深深叹口气。
眼里满是唇亡齿寒的悲凉:“你宋姨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无人帮衬,在这饥寒交迫的冬季,一不注意就会像老刘一样。
什么时候活活冻死在牛棚里都不知道,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用身体换取一点饱腹的口粮,一件破败的棉袄,能撑几年是几年。
陆长庚沉默了,不过他想的不是隔壁那位宋同志有多可怜。
毕竟这年头,可怜人实在太多了,他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
他是在想这样为了活下去,舍弃尊严,用肉体交换物资的人,会不会以后变了心性,把刀刺向她最熟悉的人。
尤其身边比她过得要好一点的人。
不是他非要把人往坏处想,委实是这几年他见过的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抬眸看了眼他爸妈身上那打着补丁,实则内里是新棉花的棉衣棉裤。
还有想到藏在破木床底下小土坑里的粮食,陆长庚把自己忧心的事说了出来,陆爸陆妈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没想过这个,不过到底是经过世事的人,两人很快镇定下来。
陆爸小声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要再来牛棚,这些东西吃完以后再说。”
虽然每次儿子都是深夜过来牛棚,那时候人都已经睡熟了。
可事情就怕万一,陆爸不想赌,陆妈同样是这个心思,夫妻两人轮流小声劝他,陆长庚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免得他爸妈一直惦记着他,心里装着事干活,出了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又小声交代他爸妈几句后,陆长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牛棚。
★
三个月后,冬雪渐渐融化,万物复苏,猫冬的知青和村民开始忙春耕。
经过三个月的修炼,江瑶收获颇丰,不仅修为达到了四层不说。
丹药和符篆都又炼制囤积了不少。
而且进入四层以后,外界的天气变化,对江瑶不再有任何的影响。
也就是说,黑省这边夏季的酷暑,以及冬季的严寒,都无法近她的身。
对这个成果,江瑶很满意,毕竟能过得舒心些,谁还乐意受苦。
“瑶瑶,你听说了没,咱们院里又要来一批新的知青了。”
这天,干完地里的活,一起回知青院,郑言清突然说起新话题。
江瑶点点头道:“已经传出了消息,这事估计已经板上钉钉了。”
“可来了新知青,他们住哪儿呀?知青院现在已经住满了。”
郭丽丽就怕她和言清那屋里来一个不好相处的同志,搅扰她们的生活。
“还是瑶瑶你聪明,一开始就选了那个单人间的小屋子。”郭丽丽羡慕道:“以后都不用和别人挤一间。”
“你现在羡慕有什么用。”郑言清好笑地撞了撞郭丽丽:“当初你还不是嫌弃那屋子太小,又不通光。”
“嘿嘿,我就是嘴上说说嘛。”郭丽丽笑嘻嘻道:“不过说真的,也不知道新来的知青好不好相处。”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村长派村里几个小伙子去接新下乡的知青。
傍晚,新知青们被送到了知青院,由老知青赵向阳分派住处。
男知青那边没什么问题,有几个家境富裕的,准备天气暖和以后重新盖房子住,就在知青院旁边。
女知青这边有四个,看穿着打扮,都是城里头家境不错的姑娘。
一个被分进以前白洁住的房间;另外一个叫杨莹的姑娘,住进郑言清和郭丽丽的那一屋子;另外俩姑娘暂住村民家。
不过其中一个叫董秀秀的知青,不知道是被她家里人娇惯坏了。
还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她不愿意去村民家住,说是怕有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