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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事还请尽管吩咐。”
“我瞧瞧绿头牌。”李长压低声音说,徐进良闻言立刻会意。
转头冲站在那边的小太监示意。
那俩小太监机灵的很,很快将放着绿头牌的檀木盘子双手捧过来。
李长仔细瞅一眼,瞧见最前面的都是皇上半年前宠幸频繁的嫔妃。
“绾婉仪的绿头牌不在?”看完以后,李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绾……绾婉仪?”徐进良有些懵,绾婉仪是谁啊?李长抬手一拍额头。
晋封圣旨是今日才宣读的,新的绿头牌估计还没来得及做。
“就是长杨宫以前的安娘子,她的绿头牌你们没有放上去?”
李长一解释,徐进良恍然,原来是安娘子,随即拉下了一张脸。
“安娘子上次被皇上退回去以后,她的绿头牌就已经许久没用了。”
现在不知放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
不过听着李总管话里的意思,那位安娘子这是要复宠了不成。
“回去让人重新做。”顿了顿提醒道:“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试试。”
徐进良忙不迭点头,心想李长在御前伺候多年,总比旁人了解皇上。
……
得了提点,徐进良带着小太监们离开,李长进去御书房伺候。
瞧着皇上坐在御案前出神,并未如往常一般忙着批折子,微微诧异。
轻手轻脚近前,给皇上换新茶。
只是不经意转头间瞥见御案上的画,李长忍不住心中一惊。
若是他没看错,那画上之人,是位穿着月白绫罗散花裙的姑娘。
那衣裙的样式看着颇有些熟悉,只是记不起来他在哪儿见过。
还有画上姑娘的容貌他也没看清。
不过李长能肯定的是,画上的姑娘,绝对不是纯元皇后。
皇上难道是有了新的心上人,而且为了那女子半年不进后宫。
李长合理推测,心中越发纳闷。
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看上了哪个姑娘,接进宫来便是。
何必眼巴巴瞅着一幅画出神?
难道是那人已经不在了?若真是如此,皇上还真可怜啊!
明明坐拥万里江山,富有四海,可偏偏就是留不住钟意的女子。
李长压根就没想过那画上的女子,会和绾婉仪会有什么联系。
毕竟绾婉仪不是没在皇上面前出现过,可皇上那时对她不算好。
胤禛可不知道李长在替他惋惜。
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人以后,胤禛竟体会到一种近乡情怯的滋味。
越是渴盼,越是不敢轻易靠近。
“李长,你留下,朕一个人出去转转。”胤禛将画仔细收起来。
撂下这句话起身往仪元殿外走。
李长愣了愣,皇上这样莫名有些熟悉,反应过来后皇上已走远。
他哪敢真由着皇上一个人出去?
当即悄声吩咐两个得力的侍卫,远远跟着护驾,不许出声惊扰。
胤禛绕着宫道僻静处缓步而行。
两刻钟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宫殿,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宫门。
胤禛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近在咫尺,他却偏偏不敢上前一步。
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坦白了身份,那人可能还会和前世一样,给他来个讨价还价。
让他庇护安家人,然后她自己又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他还能强留她?
“罢了,慢慢来。”胤禛终究没有敲响长杨宫的宫门,转身回仪元殿。
胤禛走后,在药园空间修炼的林筱睁开眼睛,眸光有些复杂。
次日,后宫十几位晋升位分的嫔妃,都收到了皇帝的赏赐。
其中长杨宫的赏赐是李长亲送来的,赏赐的东西胤禛没假手于人。
他自己去私库中一件一件挑的,不得不说胤禛的眼光委实不错。
“小主,皇上赐了好多好东西。”
李长带着抬赏赐的太监离开后,菊青脸上的激动彻底绷不住了。
围着桌上几个檀木盒子,眼睛看得都有些直了,嘴里不停地念叨。
“好了,快擦擦嘴。”林筱看得好笑:“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菊青惊呼一声,抬手擦了把,是干净的,这才发现小主戏耍她呢。
“小主~”菊青羞赧,林筱忍俊不禁,忙道:“今日是好日子,你自个儿去拿些银子,去裁几身新衣裳。”
“多谢小主。”菊青顿了顿道:“那皇上赏赐的东西,奴婢收进库房?”
“不用,赏赐了就是用的,收进库房里落灰,岂不是糟蹋了好东西。”
林筱扫一眼那些赏赐,道:“那只珐琅彩松竹梅橄榄瓶放书桌上。”
“还有这只粉彩荷莲玉壶春瓶,摘几支荷花插上放暖阁的案几上。”
“钗环首饰都放到妆奁中,布料交给尚衣局,裁制几身衣裳和裙子。”
“……”
林筱吩咐下去,菊青一一记下,那点被戏弄的羞赧很快被她忘记了。
主仆两人正在东暖阁说话间,宝鹃脚步匆匆地来到门口:“小主,出事了。”
暖阁内,林筱看一眼菊青,菊青茫然地摇摇头,让宝鹃进来说话。
“怎么了?”林筱诧异道:“你这小脸煞白煞白的,大白天见到鬼了?”
宝鹃身子一抖,脸更白了,她没见到鬼,可她见到死人了呀。
“小……小主,就太液池……靠近咱们长杨宫的池里淹死人了。”
菊青惊得瞪大眼睛:“那人是谁?”真是晦气啊,怎么不死远点?
“奴婢听打捞的侍卫和公公说话,是住在永巷的余更衣。”
“还有……还有云辉阁的史美人。”
“是两位小主?”菊青不可思议。
“余更衣就不用说了,可史美人身边就没伺候的宫人?”
这事听着,处处是破绽,菊青纳闷:“史美人和余更衣大晚上不睡觉,跑来长杨宫这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