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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一身绵软舒适的常服,胤禛毫无君王形象,与林筱一同席地而坐。
瞧着两个孩子咯咯笑着学翻身,四个多月大的孩子,动作很熟练。
胤禛瞧得稀奇,扭头看她:“我记得上次他们还没这么娴熟。”
那时候还需要帮忙才能翻过身,这才过去半个月,就已经很熟练了。
“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林筱莞尔,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到六七个月,就能满地爬了。”
胤禛亲了亲她的发顶,唇角含笑,似是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会儿。
“卿卿,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九月初一。”林筱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报了原主的生辰。
至于林筱自己的生辰,说实话,她其实已经有些不记得了。
胤禛张了张嘴,叹口气:“卿卿,我……我问的是你自己的生辰。”
林筱坐直身子,盯着胤禛的眼睛:“你不准备继续隐瞒身份了?”
“我……”胤禛眸光微闪,有些紧张,良久认命似的笑了笑。
“卿卿知道了?”顿了顿道:“也是,卿卿你有那样的本事。”
“我再怎么伪装,你也会识破的,不过卿卿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又是怎么发现他不是周玄凌的,胤禛心中好奇,同样期待她的答案。
“在你半年不进后宫时发现的。”
林筱挑眉,揶揄地看向胤禛:“不然皇上以为我为何会甘愿留下?”
“若皇上这身体还是那个对白月光朱柔则念念不忘的周玄凌。”
嘴角溢出一抹讥笑:“我不会与他同房,更不会给他生儿育女。”
胤禛眼眶一热,猛地抱住她:“卿卿”,她认出他的身份了是不是?
“卿卿以后能不能喊我的名字?”
“嗯。”林筱轻笑点头,唤了声胤禛,这一声胤禛,让他眼泪没忍住落了下来,随即将她拥得更紧。
……
当晚,哄两个小祖宗睡着后,胤禛便迫不及待抱着她来了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直到深夜才云收雨歇。
“卿卿,你的真名唤什么?”胤禛眸光慵懒又餍足,含着无尽情意。
林筱声音微哑道:“林,单名一个筱字,绿筱媚清涟中的筱。”
说罢顿了一顿:“只是生辰是哪一日,我记不得了……太久远了。”
远到林筱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如今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胤禛呼吸一滞,心里泛过一丝心疼,什么叫太久远了?
为何会不记得生辰?她经历过什么样的事?又受过什么苦?
这样问题萦绕在胤禛唇边,可最终他一个都没问,只是将人紧紧拥住。
“别怕,有我在。”胤禛呢喃。
靠在男人怀里,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林筱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翌日,没有大朝会,胤禛罕见地赖床起晚了,牛皮糖似的黏着她。
一会儿卿卿,一会儿筱筱地唤。
就连给孩子喂奶他也饿狼似的盯着她,仿佛少看一眼便吃了亏。
林筱剜他一眼:“你这样子若让人知晓,还以为我是惑君的妖妃呢。”
“那是他们眼瞎,卿卿明明是仙女儿。”胤禛笑着从背后拥住她。
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目光与吃奶的小不点那黑黝黝的眼睛对上。
“啧。”胤禛不爽地啧了一声,心里竟有些羡慕这小混蛋了。
不过胤禛也没在瑶华宫待多久,刚用完早膳,颐宁宫的嬷嬷过来了。
说太后娘娘请皇上过去有事相商,林筱眼神询问地看一眼胤禛。
胤禛轻拍她的手道:“十有八九是为了予离和皇后的事。”
他从太平行宫回来后,一直忙着政务,只去了太后宫中一次。
想来太后能忍耐到今日才唤他过去,怕是已经到极限了。
胤禛离开后,林筱去了小书房。
将高产良种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又将水泥和玻璃方子、白糖和雪盐制作的法子,以及武器军械制作图纸。
还有其他利国利民的东西,都一一整理成册,放在最上面的奏折之上。
胤禛傍晚回到瑶华宫去小书房时,一眼就看到奏折上面厚厚的册子。
打开一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震撼,他沉默地摩挲着那本厚册子。
良久,起身来到正殿暖阁,瞧着她正亲手缝制一件小衣服,眉眼柔和。
“卿卿。”胤禛走过来坐她身边:“又给宸儿和明珠做衣服?”
“卿卿还没给我做过衣服。”他吃味,语气中透出一丝委屈。
林筱哑然失笑道:“我没给你做衣服?那你穿的寝衣谁做的?”
“那不算。”胤禛摸摸鼻子,耍赖道:“我说的是外穿的衣服。”
“那等我有空再说。”林筱摇头笑:“看到我给你留的东西了?”
胤禛点点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嗯,看到了。”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
“那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不插手。”她如今有钱有权,什么都不缺。
只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咸鱼日子,她这心思胤禛看得分明。
忍不住低笑出声,在她耳边亲吻厮磨,最后将人打横抱起去了榻上。
“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胤禛边含笑亲吻她边脱衣服。
随后粗重的喘息声和细碎的呻吟声,从床榻间断断续续地传出。
……
之后的日子,胤禛忙着前朝政事,引诱汝南王与慕容家入局。
后宫中,没几日,凤仪宫便传来消息,皇后朱宜修吐血昏迷了。
作为协理六宫事务的淑妃娘娘,林筱不得不离开瑶华宫这个安乐窝。
让乳母与唐嬷嬷照看好孩子,她带着菊青宝鹃去一趟皇后的凤仪宫。
林筱到的时候,华贵妃“慕容世兰”已经到了,依旧打扮得奢华高贵。
她看到林筱进来,冷哼一声,仿佛对她不屑一顾,林筱心中暗笑。
胤禛也是个厉害的,竟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了这么个能人。
将真的慕容世兰的性子学个十成十,即便亲娘来怕是也分辨不出。
“皇后娘娘的病情如何?”林筱冲华贵妃颔首示意,随后问诊脉的太医。
那太医是胤禛的心腹,闻言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恭敬回话。
“回淑妃娘娘,皇后娘娘近来头风旧疾骤然加重,又不慎外感邪风。”
“如今已然伤及肺腑,损耗元气,往后身子怕是难以大好。需得长期静养,万万不可劳心费神……”
林筱边听太医回话,边放开神识,在朱宜修身上里里外外探查一遍。
发现他被下了两种秘药,一种刺激头风加重发作,另外一种侵蚀五脏。
如今皇后吐血,是因为肺腑破坏严重,已然是油尽灯枯之象。
是谁下的手不言而喻,林筱收回神识,眸中没有一丝同情之色。
原主记忆中,朱宜修此人心狠手辣,心思缜密,且极会伪装自己。
她利用原主,除掉甄嬛的第一个孩子,却让慕容世兰背了黑锅。
皇后自己则是完美隐藏了自己,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去。
之后利用甄嬛甄珩兄妹与甄家。
解决掉心腹大患慕容世兰,以及其背后的慕容氏一族和汝南王。
待汝南王与慕容家彻底败落,该流放的流放,该斩杀的斩杀。
她又反手用安插在甄珩身边的青楼女子顾佳仪,并暗中挑拨管家父子。
让管家父子带着顾佳仪揭发甄家父子,将甄家一朝打落泥潭。
削官罢职,革除诰命之身,流放岭南,彻底断了甄嬛的靠山。
再借着甄嬛晋封九品之首的昭仪之际,用纯元皇后的旧衣做局。
让如日中天的甄嬛遭到玄凌厌弃。
心灰意冷之下,甄嬛生下胧月帝姬后便远离深宫,去甘露寺静修。
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狡兔死,走狗烹。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和周玄凌行事如出一辙。
不过林筱和胤禛来了之后,朱宜修所有的手段都用不上了。
胤禛直接清除朱宜修所有心腹和人手,让她做个聋子瞎子。
如今更是连这条命都保不住,林筱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如今的甄嬛,虽没有皇帝盛宠,做不成她风光无限的宠妃。
可她的家人到底阴差阳错保住了,她自己也位居婕妤之位。
离开凤仪宫时,华贵妃还未离开,等着皇后朱宜修清醒过来。
“慕容世兰”要做什么,林筱能猜得出,无非就是刺激一下朱宜修。
……
果不其然,林筱刚回到瑶华宫,脱下斗篷,就有小太监急匆匆来报。
说是华贵妃不知说了什么,将刚醒来的皇后刺激得又吐了黑血。
就剩下最后一口气撑着,太后和皇上闻言都赶去了凤仪宫。
“主子,咱们还要过去?”菊青眉头紧紧蹙起,一脸的不情愿。
她和主子才刚从凤仪宫回来,主子连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去,怎么不去?”太后都来了,林筱接过菊青沏的茶,喝完一盏茶。
这才穿上刚脱的斗篷返回凤仪宫。
一只脚刚踏进凤仪宫大门,就听到太后怒斥华贵妃的声音。
胤禛沉着脸坐在正殿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瞅着华贵妃,一言不发。
见着林筱来了,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林筱规规矩矩给太后行了礼。
太后一张脸难看得不行,淡淡说了声起身便不再理会林筱。
斥责完华贵妃,太后坐在皇上身边的椅子上,等着太医过来回话。
胤禛见不得她受委屈,即便这人是太后也不行,起身牵着她坐下。
太后瞧着假儿子护犊子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不过她也清楚,皇帝城府极深,不是自己儿子可以比的。
皇后的事,十有八九是皇帝的手笔,为了庇护他的心上人和两个孩子。
可太后不敢与皇帝撕破脸,因为他儿子玄凌还有予离这个儿子。
皇帝将予离交给她抚养,便是没打算赶尽杀绝,只怪皇后太蠢太狠。
害了纯元不算,还要害玄凌的子嗣,被皇帝抓住了致命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