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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筱扶了扶额，颇为无语道:“请了太医没有？谨容华可醒了？”
“回主子，清河王请了太医来，不过听说谨容华呛水过多，还没醒。”
甄嬛好端端地为何会跌到太液池中去？又为何恰好遇上清河王？
“紫娟，你亲自去一趟棠梨宫，瞧瞧谨容华的情况，再查查这事。”
“是，主子。”紫娟应声退下，林筱想了想，喊了菊青替她更衣。
……
同一时间，仪元殿，玄清在西偏殿换一身衣裳出来，头发还半湿着。
尴尬地看向自家皇兄，胤禛挑挑眉，事情的始末他已听暗卫说了。
容华甄氏独自去太液池边散步，神情恍惚间踩空掉进太液池。
玄清正好在小船上赏荷，喊了几声都没见伺候的宫人与巡逻的侍卫。
眼看着要沉下去的甄氏，玄清只得出手相救，这次有了后面的事。
胤禛倒没怀疑是甄氏故意算计的。
想起太后唤他过去说的事，胤禛眸光微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玄清坐下，胤禛看了他片刻，突然问道:“六弟有没有心上人？”
微微一愣，玄清摇了摇头，有些不明白皇兄为何会问起这个。
蓦地反应过来，皇兄莫非要给他赐婚？玄清浑身一个激灵。
“皇兄，臣弟还不想成婚。”他这段时日忙着皇兄交代下来的差事。
都没什么时间外出走走，他还惦记着去蜀地好好游历一番。
若是成婚，他还怎么心无旁骛地走？到时候别是耽搁了人姑娘。
况且他没遇到愿白头相守的女子。
想到什么，玄清不自觉摩挲一下腰间的香囊，香囊中放着一枚小像。
是前年除夕夜时在倚梅园中捡到的，鬼使神差便留了下来。
想来那小像主人十有八九是后宫女子，不是嫔妃就是宫女。
只可惜进了后宫，上到嫔妃下到宫女，都是皇兄的人。
一瞬的愣神后，玄清回神，手里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神态恣意风流。
他这模样……倒是让胤禛想起他的十三弟胤祥，胤祥也是这般洒脱。
“你呀，脱缰的野马一般。朕不逼你，只是你也不能一直不成婚。”
瞧出玄清不是在假客套，而是真没心上人，更不想成婚，不由失笑。
不过想到玄清这次与甄氏的接触，胤禛嘴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
周玄凌与甄氏的恩怨，胤禛没兴趣，更没想着替周玄凌报复甄氏。
身为九五之尊，却被一个女人耍，只能说明周玄凌这个皇帝窝囊。
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处处留情，看似深情实则冷清冷肺。
周玄凌有那样的结果，胤禛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胤禛占了他的身子。
如此贬低周玄凌，好像有些忘恩负义，可这是胤禛真实的想法。
甄氏在胤禛心里，就是周玄凌后宫一个普通的嫔妃，若她想离宫。
胤禛乐得同意，她想改嫁都成，所以胤禛不介意她与玄清接触。
只是这事不着急，慢慢来，胤禛转移话题，继续与玄清说起正事。
政事商议的差不多时，李长又进来，回禀说是淑妃娘娘来了。
“时辰不早了，臣弟该出宫了。”一听淑妃过来，玄清便知道他该离开了。
胤禛猜到卿卿是为了何事过来，便没留玄清，让李长送他离开。
玄清出去，正好与进门的淑妃碰上，笑着拱手请安:“臣弟见过皇嫂。”
淑妃还不是中宫皇后，可玄清知晓她在皇兄心目中的位置。
皇兄已然将淑妃当做是妻子，珍视程度比当年的纯元皇后更甚。
如今后位空悬……想来时日不会太长，玄清心里明镜儿似的。
“清河王有礼。”林筱淡笑颔首，随后进了仪元殿，只留下一缕清香。
玄清转头瞧一眼她，那样的容貌气质与才情，难怪皇兄会陷进去。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陪伴在侧，总比皇兄日日念着故去之人要好。
……
仪元殿内，胤禛握着林筱的手，相互依偎着靠坐在东殿的锦榻上。
林筱还未提及甄嬛的事，胤禛先开口说起太后与他商议的事。
说是商议，其实是另一桩交易。
“太后出面遣散后宫……”林筱沉吟片刻忽而轻笑:“她有条件？”
“对，朱家的后位在朱宜修这里断了，太后如何能甘心？”
胤禛轻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所以她把主意打到了宸儿身上。”林筱只觉得好笑:“宸儿刚满一岁。”
这些人就已经开始算计以后了。
“太后是想让朱家的孙辈，做宸儿以后的正妃？未来的皇后？”
胤禛摇头，亲吻一下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道:“不是正妃的位置。”
“太后知道我不会答应。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只提了侧妃之位。”
“未来的太子侧妃。”林筱悠悠道:“还有予离这位未来亲王的正妃位。”
“太后与朱家……”真是贪心不足，朱家出了两任皇后一任太后。
已经足够门庭显赫，若子孙争气，读书科举，家族自然能延续下去。
哪需要女子联姻来维系家族荣光？
“你答应了？”林筱仰头看他，胤禛嗯了一声，太后的提议他很难拒绝。
毕竟太后出面，以皇帝子嗣有碍，念及后宫嫔妃无辜，不忍她们蹉跎后半生，故而放她们出宫嫁人。
到时天下人只会觉得皇家有情有义，不会猜测是因为皇帝专宠一人。
这才容不下后宫别的嫔妃，谁也不会怀疑当朝太后别有用心。
毕竟若是皇帝无碍，太后定然希望皇帝选秀，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放心，到时候人选我亲自挑。”
免得选进来一位朱宜修那般阴毒的，搅得他儿子后院不得安宁。
“宸儿他到底是未来储君，肩上的担子不轻，所以得早做打算。”
说罢胤禛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是我自私了，宸儿还那么小。”
“生在皇家，他已经足够幸运。”林筱却不以为然:“生在世间谁不苦？”
皇子帝姬，生来身份尊贵，锦衣玉食供着，身边奴仆成群伺候着。
宸儿有胤禛这个父皇，还有她这个母后尽其所能为他铺路。
“你接手先帝皇位，那时是什么光景？宸儿以后又是什么光景？”
“一个是国库空虚的烂摊子，一个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不需经历父子相疑，手足相残，哪朝有这样平稳的皇位更替？”
史书上但凡皇位更迭，哪次不是争得头破血流，父子猜忌、手足相残。
“我的儿子不是经不起事的，况且他是皇子，就得承担起这份责任。”
胤禛经历过残酷的皇位争夺战。
那时父子之间没有亲情，只有猜忌；兄弟之间只有相互算计和陷害。
宸儿的处境，确实不能说不好。
“是我关心则乱了。”胤禛摇头:“我只是厌烦那老太婆的算计。”
可没有朱侧妃，也会有张侧妃王侧妃，那些人背后都有不同的势力。
作为皇子，未来储君，这些无可避免，所以胤禛没与太后撕破脸。
各取所需，只争取自己想要的。
“罢了，不说这些了。”胤禛一边玩着她纤细的手指一边道:“卿卿过来，是为了甄氏的事？”
“嗯。”林筱点头，将甄嬛掉进太液池，玄清救她的事如实说了。
“知晓这事的宫人我让紫娟敲打过了，不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本来还想着如何安抚她们，现在太后既然接手，我便不插手了。”
顿了顿，好奇地凑近胤禛:“你没问问清河王，他是不是对甄嬛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