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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荣王这条线查下去，万花阁背后真正的主子就能浮出水面。

阿瑾攥紧腰间短刃的手松开了些。

眼底的戒备散去，低声道:“奴婢瞧着那甲胄制式并非地方府兵。”

“看纹路……像是皇家宗亲的护卫，寻常官员断无这般规格。”

“皇室之人？”裴钰微微诧异，转头看向阿瑾，没想到她会知晓这些。

林筱也看向阿瑾，阿瑾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漏了嘴，忙垂眸不语。

裴钰和林筱对视一眼，谁也没追问，三人从小路离开，回渠州城。

……

阿瑾这一路心里都忐忑不已，生怕自家小姐因她的隐瞒而生出嫌疑。

只是回了西城小院以后，自家小姐神色依旧，丝毫看不出异样来。

“小姐？”最后还是阿瑾撑不住了，慢吞吞走到了自家小姐面前。

“嗯？怎么了？”林筱正在处理今日刚采摘的药材，闻言疑惑看她。

“我……”阿瑾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瞧她这模样，林筱了然。

“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在意，我只知道，你现在是阿瑾。”

“小姐。”阿瑾鼻头发酸，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与哽咽:“多谢您。”

“这有什么好谢的？”林筱笑笑:“好了，今日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嗯。”阿瑾行了一礼，回了房，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才松口气。

只要小姐还要她，不赶她离开，哪怕就是要了她的命，她都接受。

以前的那些烂事，她不想提起，不是因为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只是那些事太过腌臜，她怕说出来，会污了自家小姐的耳朵。

……

同一时间，另一边，回到自己租的小院以后，裴钰将药材放进屋里。

然后拎两只野兔来了老秀才家。

老秀才姓孙，是父母过世后，为数不多对他关照如初的长辈。

知道他想继续科举，孙老秀才还将他这些年科举的经验教给他。

这份恩，裴钰一直记得，之前他买了礼去看他，老秀才没收他的礼。

反而留他在家吃了饭，裴钰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老秀才家里并不富裕。

老秀才的娘子没了以后，就留下个十四岁的女儿，父女两人相依为命。

平日里的花销就靠着老秀才给人教书，还有他女儿刺绣赚来的钱。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平日里吃顿肉，都得精打细算着来。

若是老秀才再年轻和十几或二十来岁，可以继续科举，入朝为官。

哪怕只是一个偏远地方的县令都好，可他如今的年龄已不适合科举。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朝廷原本规定给秀才的月俸停了。

还有口粮，已经五六年没再发放，去官府询问，只说是上头的规定。

可上头那人究竟是哪位，谁也不知晓，总之本来该有的优待……没了。

一路七拐八绕的，裴钰最后来到北城一条不显眼的胡同中。

在胡同里第六家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手扣门。

“谁呀？”很快，门内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裴钰回道:“是我，裴钰。”

话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清瘦却清秀的身影出现，脸上挂着笑。

少女脸上有惊喜，还夹杂着一丝意外:“真的是裴大哥，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