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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她,好像对奴婢起疑了,这一年奴婢和晚晴近不了她的身。”
“屋里伺候的人换了云舒和雪绒。”吴管事听完,脸上出现一瞬的怔愣。
大公子考中案首后,主夫就猜出她已经起疑,只是万万没想到啊。
安插在芳华院七八年的月华和晚晴,身份竟这么快就暴露了。
反倒是一直默默潜伏的云舒得了信任,吴管事凝眉看向月华。
眼中溢出失望,语气冷漠道:“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芳华院。”
顿了顿,又叮嘱一句:“这些时日,你和晚晴安分些,别让人抓住把柄,不然我想救你都没理由。”
“奴婢谨记,多谢吴管事。”月华垂眸,眼中却没什么感激之情。
打发走了月华以后,吴管事急匆匆进了正屋,将月华说的事告诉田芸。
“夫郎,田家牵扯进赈灾银贪墨案,官府在大姐儿密室中搜出证据。”
“陛下判了大姐儿和田家流放。”吴管事边说边哭,“咱们田家要完了。”
“还有主君,夫郎,主君她,她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啊,这可怎么办?”
“夫郎,老奴求您快点好起来啊。”
吴管事神色有些狰狞,像是在痛苦挣扎着什么,死死攥住田芸的手。
田芸理智还在,听到吴管事的哭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涌上喉头。
瞳孔剧缩,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他大姐姐可是户部郎中,怎么可能会被流放。
还有宋清源,他们夫妻多年啊,她怎么能背弃说过的话,偷偷养哥儿。
只是他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出来。
“啊啊……”吴管事吓得面色惨白,尖叫出声,“夫郎吐血了,快来人啊。”
吐了血的田芸,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大夫给他诊治后开了吊命的药。
“吴……吴叔……秘药……熬汤。”田芸胸中憋着一口气与不甘。
一双眼睛赤红的盯着心腹吴管事,吴管事抹着眼泪凑近她。
“夫郎,您说……老奴都听着呢,您尽管吩咐,老奴定会给您办妥。”
“给主君……宋瑶……端过去。”他说完以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既然背弃他,嫌弃他,那就都别活,田芸眼中闪过狠厉和疯狂。
吴管事听得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惊惧,咽了咽口水,“夫……夫郎。”
“求……求吴叔……咳咳……”剧烈的咳嗽刺激得田芸泪眼朦胧。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心,“我的琦儿,珠……珠儿。”
吴管事从田芸小时就伺候他、照顾他,说句僭越的话,拿他当儿子养。
眼看着日子好过了,没想到竟成了如今这等光景,搁谁谁能甘心?
“好,老奴去……老奴会办好。”
吴管事咬了咬牙,爬上床,从他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里装的,是主夫几年前在黑市重金买来的秘药,无色无味。
能让中药者受尽痛苦折磨后死亡。
想到主君这些时日对主夫的嫌弃,还有她背信弃义,在外养外室一事。
吴管事对她的所有尊敬荡然无存,眼中的惊惧和犹豫被狠辣取代。
任何辜负他家哥儿的人都得死,哪怕这个人是宋家的当家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