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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房间,沈惊鸿说起想要将铺子全部卖出去,只留田庄。
“主君如今是翰林院修撰,翰林院那地方是个清贵的地儿。”
“若我继续经商,会污了主君的清誉。”还会让朝中那些人抓住把柄。
到时候说主君行商,与民争利。然后参主君一本,那就不好了。
“卖了铺子,回京城后再置办田庄,到时种些粮食和菜,自给自足。”
“此事你做主就好,我信你。”林筱摸了摸他的俊脸,沈惊鸿笑着应下。
“对了,主君,我母君她……她准备将沈家生意的三成给咱们。”
“不过我想着先问问主君的意思。”
平白无故给他们分成,他就怕母君会有求于主君,让主君做些为难的事。
“她应该是为了求个庇护。”林筱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
毕竟一个前程无量的京官嘛。沈长青在这方面,脑子并不糊涂。
她比谁想得都明白。沈惊鸿嫁给她,宋家和沈家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既然如此,沈长青想要孝敬,那她为什么不要?想要求一个庇护,她给。
“可以答应,不过不要让她打着我的旗号行事,不然我第一个收拾她。”
沈惊鸿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回趟沈家,与母君好好谈谈。”
事情谈好了。林筱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家俊朗的夫郎,“是不是该歇息了?”
沈惊鸿被她那眼神看得脸颊一红,再一听“歇息”俩字,心怦怦直跳。
不待他细想,嘴唇就被堵住了。
熟悉的、带着清香气息侵袭他的口腔,沈惊鸿感觉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似的,两道身影亲密交叠纠缠,满室旖旎。
次日,沈惊鸿起来得晚,春柳神情复杂地候在门外,听到动静后进来。
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沈惊鸿听完微微一愣,“此事可当真?”
春柳点了点头,小声道:“千真万确,是冉月让人送过来的消息。”
春柳口中的冉月,是近身伺候沈如意十几年、跟着他嫁入赵家的侍婢。
沈如意嫁入赵家后生活不如意。
他不敢对赵女公子和赵家人撒气发泄,就只能变着法子折磨身边人。
冉月作为贴身伺候的侍婢,首当其害,每天被掐被罚跪,苦不堪言。
可奈何他和他爹爹的身契,都捏在常侍君的手中,他们父子无力反抗。
直到沈惊鸿嫁入宋家,才让春柳收买了冉月,并将他爹爹接出府中。
安置在沈惊鸿自己的陪嫁庄子上,冉月这才死心塌地替他监视沈如意。
年前会试那次,沈如意逃出,是瞒着他的,冉月自觉失职,心中愧疚。
沈如意被重新送回赵家后,关在偏院,他去伺候,每天一顿剩菜剩饭。
饿不死他就行,沈如意坚持了快一年,从开始的不甘咒骂到求饶认错。
最后渐渐变得麻木,疯疯癫癫,每日念叨着:“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
冉月懒得理会他,直到前些日子,他告诉沈如意,沈惊鸿成了状元夫郎。
沈如意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疯了似的砸门叫喊,嚷嚷着他要出去。
冉月当然不会开门,让他跑出赵家丢人现眼,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不过冉月没想到,前天晚上,沈如意想要翻墙逃走,结果……摔死了。
冉月发现沈如意时,他趴在地上,地上满是血,身子都已经冰凉僵硬了。
“以奴婢看,他这是自作自受。”谁让他痴心妄想,还想算计自家主君。
为此不惜烧了赵家的房,假死脱身,就为了在哥儿和主君面前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