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阮若慈继续道:“臣妾虽位份不高,可近来皇上多有召幸。”
“臣妾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圣眷,可至少……臣妾说的话,皇上愿意听上一两句。”
“而太后身边的其他人……”
她说到这里,稍稍抬眸,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殿门外站着的侍从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只怕有些话,不方便说,也不敢说吧。”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的惊异。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个莹妃……
不仅知道她身边有皇帝的眼线,还敢当面点破?
这是什么胆量?
简直是熊心豹子胆!
“你……”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阮若慈目光坦然,“臣妾也知道,太后今日叫臣妾来,不是要杀臣妾,也不是要告发臣妾,太后是想看看,臣妾值不值得用。”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声音却沉稳如山:“臣妾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用处,可臣妾至少能做到一件事。”
“太后让臣妾知道的,臣妾才知道。”
“太后不想让臣妾知道的,臣妾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太后要臣妾说的话,臣妾会说。”
“太后不便开口的话,臣妾也会替太后说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虽低,却充满了诚意:“臣妾愿为太后分忧。”
殿内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太后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佛珠。
阮若慈知道,太后在做最后的权衡。
她也不急,就安静地跪着,姿态愈发恭顺,只要不大胆开口,便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片刻,太后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可!哀家不能放任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在皇帝枕边。”
“万一,你要谋害皇帝怎么办?”
阮若慈跪得腿都有些麻了,可面上依旧温婉如水,不见半分起伏。
太后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明晃晃地架在她脖子上。
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地辩白。
可阮若慈并没有。
她只是微微抬眸,目光迎上太后一双深沉如井的眼睛,嘴角缓缓绽开一个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玩笑。
“太后此言差矣。”她低声道。
太后眉头一挑:“哦?”
阮若慈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换了个更舒服的跪姿,语气愈发从容:“臣妾若想谋害皇上,对臣妾有什么好处?”
“若皇上龙体有恙,臣妾这个莹妃还能做多久?”
“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如此。”
“臣妾好不容易才从围猎场走进后宫,从一介民女爬到妃位。”
“难不成,就是为了亲手毁掉这一切?”
她说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一个荒唐的假设。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阮若慈知道,光说这些还不够。
太后不是寻常妇人,不会因为几句表忠心的话就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