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何?”
“他不信我。”
“……主子是说,皇上开始怀疑您了?”
阮若慈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细嫩如瓷的手:“是我故意让他怀疑的。”
“我告诉他,我闲不住,从小就随父亲制作瓷器。”
“可你再看我的手,像是个干活的人吗?”
闻言,紫檀的眉头皱得更紧,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您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嘛……”
可阮若慈还是听到了,她只是轻轻一笑:“是太后的话提醒了我。”
“连太后都能去调查我的身份,皇上为何不能?”
“所以,我需要多露出破绽,如若毫无破绽,才是离死不远了!”
紫檀手上的动作一顿,帮她脱下外衫:“阮氏小姐跟您年龄相仿,家道中落后便消失了,想必皇上……也查不出什么。”
阮若慈躺进被褥里,缓缓闭上眼睛。
“即便查不出什么,像他这样生性多疑的人,也会觉得心里不适,短期内,可能不想再见到我了。”
“那正好。”紫檀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主子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研究下跟太后开铺子的事。”
阮若慈瞬间睁开双眼看向她:“无论我有几个靠山,皇上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没了恩宠,太后也只会把我当成一枚弃子。”
“明白了吗?”
紫檀闻言,细细想了一会儿,才算理清里头的弯弯绕绕。
帐内烛火摇曳,阮若慈的眸光里藏着淡淡地筹谋,声音不轻不重。
“往后,我不急着求见皇上。”
“每隔三五日,递一件旧瓷碎片进去,附一纸随笔,只写幼年随父制瓷的零碎旧事。”
“真假掺半,线索零散。”
“碎片纹路看着像阮家旧时手艺,细节处又经不起细查。”
紫檀怔了怔:“这不是故意留下破绽吗?”
“他多疑,查不到实处,反倒会一直惦记。”阮若慈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枕席,“查断了线,疑成了谜,就成了牵挂……”
紫檀听完,若有所思。
阮若慈侧过身,望着帐顶的金线云纹,声音更轻了几分:“再者,太后拉拢、诸王示好,这些事,我会慢慢让他知道。”
“让他明白,我无根基,无实权,连身世都说不清楚。”
“放眼朝堂,只能依靠他而活。”
烛花噼啪一响。
“一个只剩皇上可以依附的人。”阮若慈扬了扬嘴角,“身世越是可疑,越是好拿捏。”
紫檀惊得说不出话,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替她掖了掖被角。
阮若慈缓缓闭上眼睛,最后一句话,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破绽用好了,便是拴人的绳索。”
翌日清晨。
阮若慈刚睁开眼睛,就见紫檀站在床榻前,宽厚的身板遮住了一大片日光。
“紫檀,你做什么?”她哑着嗓子道。
“主子,青绾请见。”
说完,她微微侧身,隔着一层纱帐,阮若慈便看见青绾始终低着头,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