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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处,却并没有用火漆,只是简单折了一下,像是笃定,不会有人在中途拆开看。
信封正面,写着“阮姑娘亲启”几个字。
笔力遒劲,转折处,却带着几分潇洒的飘逸。
一看便知道,不是商人手笔,而是常年研习书法的文人所写。
“这字写得倒是不错。”阮若慈随口评价了一句,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笺纸只有一张,薄到能透光,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她低着头,一行行认真地看。
紫檀和青绾安静的站着,不敢打扰。
信的内容很短,阮若慈很快就看完了。
可她并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主子,信上写了什么?”紫檀忍不住问。
阮若慈没有回答,而是先将那几张银票拿起来看了看。
面额很大,加起来足有三万两。
她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凌云汇的规模跟客流量。
这个数字不算离谱,但也绝不寒酸。
说明酒楼经营得的确不错,更说明对方出手大方,没打算在银钱上苛待她。
她将银票收好,重新拿起那封信,放在桌子上,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你们猜,信上写了什么?”
紫檀跟青绾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阮若慈轻笑了一声,将信纸转过来,让她们看。
只见上面写着。
“听闻姑娘喜欢吃桂花糕,凌云汇新来的点心师傅做得极好。”
“小人特意让他试了八回,这一回,还算能入口。”
“另备了些新茶,一并送过去,聊表心意。”
“至于其他的,姑娘不必多想。”
“不过是替主子打理生意的下人罢了,不敢冒昧。”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柄小小的剑。
“就这些?这也太平常了吧。”紫檀看完,一脸茫然,“不就是曲意逢迎之徒嘛!”
青绾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大掌柜让奴婢带信的时候,奴婢还以为,会是账目或是其他什么要紧的事,没想到……”
“没想到,只是一份关心?”阮若慈替她把话说完。
她将信又拿了起来,目光停在最后那柄小剑的图案上。
“试了八回……”
阮若慈轻声重复着这句话:“一个酒楼的大掌柜,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东家,让点心师傅试了八回桂花糕,说还算能入口。”
“你们觉得,这像是一个下人对东家说的话吗?”
紫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像!倒像是……”
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看了阮若慈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倒像是什么?”阮若慈挑眉问道。
“倒像是……”紫檀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在讨姑娘的欢心。”
阮若慈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收进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