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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商贾,说话字正腔圆,没有半点市井之气。
笑声闷在胸腔里,不张扬,也不外露,可偏偏又取了个这么招摇的名字。
名字招摇,人却藏得很深……
除非,这名字本身就是一层画皮。
“青绾。”她突然开口,“你可知道靖南王的名字?”
青绾又是一怔,蹙眉回想:“靖南王一直在封地,奴婢没见过本人,倒是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
她想着想着,竟把皇帝的名讳都嘀咕出来了:“皇上叫萧宸彻,睿闲王叫萧宸宴,靖南王文武双全,甚得先帝宠爱,当初也是有意栽培的。”
“他的名字……哦,奴婢想起来了,是萧宸骁!”
紫檀一怔:“娘娘,你该不会怀疑大掌柜就是……”
“不是。”
阮若慈立即打断她,语气平静道:“只是觉得,这人或许曾经在靖南王身边待过,没准还是王爷的心腹。”
她顿了顿,见青绾神色紧张,便立即改变了说辞:“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问青绾,是不是我问他的名字,却又主动告诉她名字可以拆开念。”
“这哪里是怕我问?分明是怕我不问。”
“能成为王爷心腹的人,不该如此沉不住气。”
紫檀听着,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青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阮若慈说什么她都点头,自己的脑子彻底不会转了。
阮若慈沉默片刻,将茶盏放下,闭上双眼,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行了,都下去吧。”
“青绾回去后,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其余的,不必理会。”
“是。”
紫檀会意,拉了拉还要追问的青绾,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阮若慈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目视前方,脑子里反复滚动着三个字。
吟、风、度。
吟,是发声,是向谁递话。
风,是动向,是人心所向。
度,是丈量,也是算计。
三个字连起来念,很像是一句没说完的话。
发声之人,观风而动,量度而行。
那么,剩余的后半句呢?
会不会藏在萧宸骁的名字里?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唇角的弧度隐没在黑暗中。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
过了几日,恰逢月中,各宫嫔妃依例往皇后宫中请安。
阮若慈起得比往常早了些,对镜匀面时,突然对紫檀说:“去把冷宫里的小宫女叫来,今日让她跟着。”
紫檀手上的动作一顿:“主子,您确定要带上她?”
“确定啊。”
阮若慈淡淡一笑,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挑衅的味道。
她从妆奁里挑了一对素银耳坠给自己戴上:“贵妃找了她几日,都快要急疯了。”
“而她也闷在小屋子里好几日,该出来放放风了。”
“恰逢今日天气不错,便让她们主仆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