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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望着他，良久，轻轻点头。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期许。

“我等你。”

简短三个字，承载着满心的情意。两人对视一笑，所有未尽之言，都藏在眼底。

“回去吧，夜里风凉。”王小川说道。

“嗯。”沈晴转身，一步步走回楼道口，走到门口时，再次回头挥手。

王小川抬手回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内，才转身上车。

农户老李蹲在灶台边收拾杂物，目光扫过灶台上积满油污的黑瓷罐，随手拨了两下。

“这破罐子用了十几年，盛油盛盐都用它，看着就碍眼，早想扔了。”

王小川脚步顿住，视线落在那只毫不起眼的瓷罐上，目光沉静。

“老哥，这瓷罐可否割爱？”

老李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王小川，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就是个粗瓷罐子，乡下遍地都是，你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行，谈什么割爱。”

周围几名围观的村民纷纷发笑，交头接耳。

“城里来的人真是稀奇，一个装猪油的破罐子也当成宝贝。”

“怕是没见过乡下物件，白跑一趟喽。”

王小川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目光始终落在瓷罐之上。

“这罐子并非普通粗瓷，我愿意出价二十万买下。”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睁大，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两步。

“二十万？小伙子，你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就这么个破烂，值不了二十块。”

“我从不开玩笑。”王小川语气笃定。

一名路过的邻村商贩嗤笑出声，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我走南闯北收古玩多年，粗瓷烂碗见得不计其数。这罐子釉面全无，通体发黑，顶多算是老旧日用瓷，二十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做古玩生意，只看表面，自然分辨不出内里门道。”王小川看向商贩。

商贩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同行都看得出的东西，偏偏你故作高深。真要是宝贝，农户一家人守着这么多年，还轮得到你？”

老李心里七上八下，搓着粗糙的手掌。

“小伙子，我一辈子务农，不懂什么古玩。你当真愿意花二十万买它？”

“一言九鼎。”王小川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界面，“现在便可转账。”

老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金额，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二十万……这真不是做梦？”

“钱款已经到账，罐子现在归我。”王小川伸手拿起灶台边的瓷罐。

商贩凑上前来，凑近瓷罐反复打量，指尖摩挲着外壁厚厚的油污，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