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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赶到下邳东门时,那队曹豹旧军已经列好了。人没散,甲也穿着,只是没有按张飞昨夜的城防令提前登楼。领队军侯见他过来,先抱拳:“张将军。”
张飞开口便问:“俺昨夜没下令?”
“下了。”
“那为什么不换?”
“不是不换。”军侯硬着头皮道,“我们本部平日换防,先听曹将军点头。昨夜城防令是张将军发的,可
张飞火一下起来:“俺现在总领下邳城防。”
“是。”
“那上望楼的人,还要俺去南门找曹豹签字?”
军侯低头,却没退:“若是眼前急情,我们自然先上。可昨夜只是提前一刻换防。今日听张将军,明日曹将军又发本部令,
张飞张嘴想骂,抬头先看见了东角望楼。上一班已经下楼,新班还在门内等,楼上只剩两个守火的军士,箭箱旁空了一大片。
“俺亲兵呢?”
十余人立刻上前。
“先上楼。”
“喏。”
亲兵跑上去,空处先补住。张飞这才回头:“你们先留原位。曹豹回来,俺跟他把这条说清。”
那军侯明显松了口气:“喏。”
张飞没立刻走,自己也上了一趟望楼。楼上备用箭还在,火盆里只有昨夜剩下的灰,水桶少了半桶。亲兵刚顶上来,不熟这边,把换岗簿压在箭箱完。谁接的、什么时候接的,都写。下回别等俺跑到楼上才知道这里空过。”
亲兵赶紧落笔。
张飞又让人把刚才那名曹豹旧军的军侯叫上楼。对方以为要挨骂,站得笔直。张飞却只把换岗簿递过去:“你看一遍。俺亲兵先顶着,不算接你们本部的岗。曹豹回来以前,你的人还是原地待命。”
军侯看完,明显松了口气:“末将明白。”
“明白就行。下回不懂先问,别两队人都站楼下等。”
张飞站在楼上往外看。东面没有敌旗,只有两辆商车慢慢往城门来。刚才这点空处什么都没撞上,可城墙不会因为没撞上东西,就当它没空过。
他下楼时只交代一句:“今晚这边多看一眼。不是多加人,别又把别处抽空了。”
……
陈登是在东门外街口碰见他的。
手里拿的不是军牍,是一只封着泥的酒壶。
张飞脚步一下停住:“你拿这个干什么?”
“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昨日有人送到州府,说是给三将军的。”
张飞脸更黑:“谁送的?”
“不知道。门吏说是个商人,放下便走。”
张飞接过去看了一眼,封泥没动,壶也不大。他把酒壶递回去:“扔了。”
陈登忍着笑:“不查查谁送的?”
“查什么?现在曹操等俺喝,袁术也等俺喝,俺要是再查,像是俺自己也等着喝。”
“这倒是。”
张飞瞪他:“你还笑?”
“没有。”
陈登把酒壶交给后面的吏员,让人原样记一笔后收起来。张飞看见了:“俺说扔。”
“先记,再扔。”
“就一壶酒。”
“正因为一壶酒,才好记。”
张飞懒得跟他争。
陈登这才道:“曹公那边这两日探得很安静。”
“他安静最好。”
“淮南那边倒一直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