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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再往北,谁的地?”
“仍是淮南辖地。”
“再往北?”
使者报了县名。“再往北?”
使者终于道:“温侯若真有一日要离开,当然可以再谈通行。”
吕布笑意淡了。“我来时,不是也谈通行?”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使者没有答上来。陈宫在旁边道:“徐州同样是别人的州。将军若走,也要过别人的路。”
“对。”吕布点头,“所以我才看。”
他没有说袁术的路不好。恰恰相反,这处营、这批粮、这道不拆本部的军令,都比他预想得好。可好到什么程度,今日他已经看清了。
……
回程时,吕布没有再走纪灵后营,而是沿北边小路绕回徐州西翼。徐州外哨认得吕字旗,却仍先放出两骑迎上来。
“温侯,从哪回来?”
“南边看路。”
“有军情么?”
“没有。”
哨骑点头,只让人把回营时辰记上,没有拦。
高顺忽然问:“若我们现在带两千人回来呢?”
哨骑答:“温侯本部过哨按原牍验人数。多出的人另问。”
吕布听完,挥手让路。
陈宫一直到进营才问:“将军已经有答案了?”
“差不多。”
“因为袁术的路以后不好走?”
“不是。”
吕布下马,把缰绳丢给亲兵。“是我在这里,今天想走,刘备已经说可以走。”
“去了那边,我以后真想再走,还要重新问。”
陈宫道:“主公之间都一样。”
吕布看他:“那我为什么非要今天换一个?”
陈宫没说话。
……
淮南使者一直等到天黑。吕布回来后,把驻地图、仓牍和那道本部自统军令整整齐齐摆回他面前。
使者先看吕布的脸:“温侯觉得如何?”
“地方是真的。”
“粮呢?”
“也是真的。”
“军令?”
“写得比我想的好。”
使者终于露出笑:“那——”
“我不去。”
笑停住了。使者以为自己听错:“温侯?”
“回去告诉公路兄,他这次没骗我。”
吕布把图推回去。“所以我才亲自去看。”
“那为什么不去?”
吕布想了想。白门楼不能说。丁原、董卓那些旧账,也不能全扔到这个使者头上。
他最后只道:“这里挺好。”
使者张着嘴。陈宫低下头。吕布立刻看过去:“你敢笑试试。”
“没有。”
高顺也把脸转向外面。使者还想再问,吕布已经站起身。“话我说完了。”
“袁术若还要打,明日战场上见。”
“若不打,改日再喝酒。”
使者只得收起东西。人走到帐门时,吕布又叫住他。“还有一句。”
使者回头。“告诉袁术——那条路是好路。”
“是我自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