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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哨若还拆?”
“让他来找我。”
商人半信半疑,把绳重新拉紧。“俺也去记住这句话了。”
张飞在旁边道:“你最好别天天来找。”
商人看他一眼:“俺也去更不想见你。”
这回连刘备都笑了。
……
傍晚,堵了半日的车重新往北走。桥边那张原本摆在路正中的验箱案,被小沛军吏自己往旁边拖了半丈。
州府军吏看他:“不验了?”
“该验还验。”
“那挪什么?”
“总不能每辆车都死在桥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再争。第二批从南边来的粮车正好赶到。前哨封记完整,人数、车数都对。桥口小沛军吏只绕车看了一圈,没有开箱,便挥手放行。十几辆车从桥上过去,用的时间还不到先前那辆马具车重新系一遍绳。
州府军吏看着车尾消失,低声道:“这才像路。”
小沛军吏没接话,只把验箱案又往旁边推了一点。刘备把最后那片新牍交给孙乾,最后只留三件事:
第一次详验要让后面的哨认得。封记真坏,查坏的地方。急军需有明确军令,先过,事后补记。
孙乾问:“州府发?”
“发。”
张飞在旁边道:“那小沛还是得照你写的。”
刘备看着桥上已经重新动起来的车。“路总得有一处说法。”
张飞道:“可车是奉先的,马也是奉先的。”
“是他的。”
“那为什么走到桥上就得听州府?”
刘备指了指脚下那条已经重新通起来的官道:“因为这不是小沛营里的路。”
“今日是十几辆车。明日若是几百辆粮车、几百匹马,再后面跟着几千兵,俺也去总不能让每一处哨各认一套说法。”
张飞难得没立刻顶嘴。
刘备只补了一句:“兵可以各领各的。徐州主路不能一到小沛旗
……
当夜,小沛。吕布看完那片新牍,没有先挑哪一条不对。药车不能一直等。
同一箱东西也不能一路拆。封真坏了再开,也说得过去。陈宫问:“有哪一条专门卡小沛?”
“没有。”
“那将军还看什么?”
吕布把木牍翻回最前面。“谁写的?”
“州府。”
“我知道。”
吕布抬起眼。“谁定的?”
陈宫看着他。“刘备。”
吕布又问:“以后俺也去自己几千人往外走,也是这条路?”
“只要走徐州主路,就是。”
“兵是谁的?”
“将军的。”
“路呢?”
陈宫没有绕:“徐州的。”
帐外正有马车从北路回来。车轮碾过石地,一声一声。
吕布没有再看那三条规矩,只把木牍留在案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俺也去若带三千人走这座桥呢?”
陈宫道:“只要还是徐州的桥,俺也去们就得先让守桥的人知道来的是谁。”
吕布盯着木牍看了半晌。
“俺也去忽然不觉得这是商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