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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归自首,绑架归绑架。”楚冰清从腰后拿出手铐,金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两码事。”
沈玉华的眼泪掉了下来。“骁儿...”
“妈,没事。”陆骁拍了拍沈玉华的肩膀,走到楚冰清面前,伸出手,“楚警官,铐吧。”
楚冰清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咬了咬牙,把手铐扣上了他的手腕。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清脆而刺耳。沈玉华捂住了嘴,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陆志国坐在轮椅上,双手握着扶手,指节发白,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楚冰清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冷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恼怒,从恼怒变成了无奈。
“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金老四自己去自首了?……他承认腿是自己摔的?……行,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盯着陆骁看了好几秒。陆骁笑眯眯地看着她,手还伸在前面,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楚警官,怎么了?”
楚冰清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手铐。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沈玉华的眼泪止住了,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下来。
“金老四的腿是自己摔的。”楚冰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你没关系。”
“那可不。”陆骁活动了一下手腕,上面被勒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我早就说了,我是清白的。”
楚冰清把钥匙塞回兜里,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复杂。
“陆骁,你别以为每次都这么好运。”
“楚警官,这不是好运。”陆骁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是正义。你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楚冰清咬了咬牙,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巷子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口。她的背影笔直,腰背挺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沈玉华站在院子中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不放心变成了庆幸。“骁儿,没事了?”
“没事了,妈。”陆骁走过去,帮她擦了擦眼泪,“我说了,我是清白的。”
沈玉华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陆志国坐在轮椅上,看着儿子,嘴角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推着轮椅也进了屋。
陆骁站在院子里,阳光很亮,照得他眯了眯眼。他掏出手机,翻到秦诗曼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两个字:“好。”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
“等着我。”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回复。他等了五分钟,又等了十分钟,屏幕上还是一片安静。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进屋里,上了楼。卧室里,那件白裙子还挂在衣架上。秦诗曼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裙摆上没有一丝褶皱。他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件白裙子,站了很久。
楼下传来沈玉华的声音:“骁儿,吃饭了。”
“来了。”
他转过身,下楼。饭桌上,沈玉华炒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排骨是早上在菜市场买的,炖了一个多小时,肉已经离骨了。
陆骁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饭。米饭是新的,一粒一粒的,嚼起来很香。
沈玉华坐在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
沈玉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骁儿,诗曼那孩子……她妈虽然说话难听,但有句话没说错。你现在一个月挣几千块,连个房子都买不起,诗曼跟了你,你让她住哪?”
陆骁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我卡里有钱。”
“有多少?”沈玉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你不是说退伍补贴没多少吗?”
陆骁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沈玉华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慢慢瞪大了,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