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大刚的汗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就是一些监控录像......”
“哪些?”
“就是您在小区门口跟人打架的......”
“还有呢?”
王大刚的嘴唇哆嗦着,不敢说了。
陆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王队,你看看这个。”
王大刚拿起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资料。他的脸色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就白了,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整个人开始发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已经拿不住了,资料散了一地。
“这、这是......”
“你收受业主贿赂的记录,虚报加班费的流水,还有你在外面包养情人的照片。”陆骁的语气很平静,“王队,这些东西要是交到公司纪委,你觉得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王大刚的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
“陆、陆部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
陆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队,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自己辞职,今天就走。第二,我把这些材料交给苏总,让她处理。你选一个。”
王大刚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点头。
“我辞职......我辞职......”
“那就去办手续吧。”陆骁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对了,你那个U盘,自己删了。别留备份。”
王大刚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刘烈军忍不住笑了出来。
“骁哥,你看他那样子,跟丧家犬似的。”
“活该。”陆骁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小刘,把张建国叫来。”
刘烈军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五分钟后,张建国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方脸膛,胳膊粗壮,腰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激动。
“骁哥,你找我?”
“坐。”陆骁指了指椅子,“建国哥,之前王大刚把你辞了,是我不知道。现在我当了部长,想请你回来。保安队长的位置,你来干。月薪八千,干得好再加。”
张建国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骁哥,我......”
“别说了。”陆骁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好好干。”
张建国用力点了点头,攥着拳头的手在发抖。
市委大院,小会议室。
下午四点,灯光明亮,长条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
市长宋致远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公安局长楚华生。对面坐着组织部长关向荣,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着,眼神阴鸷。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是关向荣提交的对陆骁的批捕申请。
“宋市长,这个陆骁,把我儿子打成重伤,证据确凿,为什么还不抓人?”关向荣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
宋致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关部长,案子还在调查,程序要走完。不能因为你儿子是受害者,就特殊对待。”
“特殊对待?”关向荣的声音大了一些,“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这叫特殊对待?”
楚华生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他。
“关部长,你儿子为什么会去银泰酒吧?为什么会跟一个叫邓迪的黑社会分子在一起?这些你清楚吗?”
关向荣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儿子是成年人,他跟谁交朋友是他的自由。”
“那强奸未遂也是他的自由吗?”楚华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关向荣。
关向荣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你、你胡说!”
楚华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摔在桌上。
“这是银泰酒吧的完整监控录像,以及邓迪的最新口供。关振宇强行将秦诗曼带进包间,意图实施强奸。秦诗曼打电话求救,陆骁赶到现场制止。关振宇先动手,陆骁属于正当防卫。”
他把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关部长,你要是还坚持批捕,我可以把这些材料交给省纪委。”
关向荣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宋致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楚,你那个材料,是真的?”
楚华生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真的。楚冰清亲自取的证,秦诗曼的笔录也做了。关振宇这次,跑不掉了。”
宋致远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那就依法办吧。”
夜幕降临,城西老房子。
陆骁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着天上的星星。
秦诗曼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递给他。
“阿姨给你炖的排骨汤,趁热喝。”
陆骁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烫,但他没有皱眉。
秦诗曼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白裙子换了一条新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白皙的腿。长发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陆骁。”
“嗯?”
“今天那个楚警官来找我做了笔录。”
“说了什么?”
“我把昨晚的事都告诉她了。”秦诗曼的声音很轻,“她说关振宇可能要坐牢。”
陆骁把碗放在石墩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活该。”
秦诗曼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光。
“陆骁。”
“嗯?”
“谢谢你。”
陆骁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傻瓜,谢什么。”
秦诗曼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陆骁搂紧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石榴树的清香。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但这座城市的上空,乌云正在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