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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想了想:“第三个月技术突破公布之前,他们可能会提前做一轮内部调研。
但那时候两百亿已经在你们账上了。”
慕容雪没有再问。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门开了,她先走出去,风衣下摆被带起来的风掀动了一角。
陆骁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过大堂走向旋转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的时候,陆骁的手机震了。
林悦涵发来一条消息:“证监会那边已经收到备份了。
留档,锁密。
如果天启同盟提出造假指控,原件随时可以调取。”
陆骁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推开旋转门走出去,午后的阳光把整条长安街照得通明透亮。
慕容雪站在台阶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两百亿美金的对赌基金,已经在路上了。
那天晚上的亲王府,格外安静。
慕容雪从国贸大厦回来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进了西跨院的书房,坐在书案前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站起来说想出去透透气。
陆骁正靠在门框上翻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楼顶花园,刚收拾出来的,上去看看?”
慕容雪没有回答,但迈步往月亮门的方向走了。
亲王府的楼顶花园是韩小龙找人拾掇的,青石砖铺的地面上摆了十几盆桂花和几株矮松,角落里放着一张老竹椅和一张矮桌,桌上搁着一盏没点的铜灯。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和帝都夜晚特有的清凉。
慕容雪站在栏杆边上没有坐下来,风把她风衣的下摆吹起来一截,露出里面灰色毛衣的褶皱。
陆骁走到她旁边站定,没有靠太近,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没点。
“你今晚不太对劲。”他说。
慕容雪盯着远处那片城市灯火看了很久,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对赌协议签了,天启同盟那边至少三个月内动不了我。”
“那你还绷着?”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动不了我,才松下来了。”她转回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平时那股清冷的棱角照得柔和了几分,“一松下来,反而觉得虚。”
她伸手把风衣领口拢了拢,指尖碰到自己脖子的时候陆骁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幅度不大,但骗不了人。
“寒气又上来了?”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慕容雪没有否认:“可能是绷了太久,一松下来身体反而扛不住了。”
“站好别动。”
陆骁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抬起来,掌心悬在她后背的位置,距离大约一拳。
丹田里的真气催动起来,一股温热透过手掌往外渗,隔着风衣的布料落在她后背上。
慕容雪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从她后背渗进去,沿着脊柱两侧往上下走,把她后腰那股沉沉的凉意一点一点推出去。
她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带着一股清晰的凉意,在月光下凝成薄薄的白雾,散在夜风里。
“坐着歇会儿。”陆骁收回手,指着旁边那把老竹椅。
慕容雪没有推辞,走过去坐了下来。
竹椅被她压得轻轻响了一声,她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比平时柔软了许多,两条腿并拢微微侧着,风衣的下摆搭在膝盖上。
陆骁在她旁边的矮桌沿上坐下来,手里转着那根没点的烟,没有催她说话。
慕容雪安静坐了一会儿,头顶的星星越来越清晰。
帝都的夜空难得有这么干净的时候,银河的轮廓从东南方斜斜地横跨过去,细碎的星光铺了满天。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我刚才在国贸签完字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慌。”
“慌什么?”
“怕那套假账被人看穿,怕他们当场翻脸,怕你那几百亿的布局全泡汤。”她的目光还落在天上,声音渐渐轻下来,“但你在旁边坐着,我签字的时候手是稳的。”
陆骁偏头看了她一眼,夜风把她耳边的碎发撩起来几根,落在她脸颊旁边。
她的表情很平静,跟平时那股清冷的调子差不多,但他注意到她攥着风衣袖口的手指已经松开了。
“那以后你再有事,我在旁边坐着就行了。”陆骁的语气带着那副惯常的懒散,但话里的分量没打折。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明显一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牌,灰白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打磨得很光滑,用一根极细的黑绳穿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他。
“这是我在英国读博的时候买的,随身带了快十年了。不值钱,但养得温润,灵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