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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龙追进来:“骁哥,你去哪?”
“诗曼在海滨城有个画展,我去一趟。”陆骁把一件薄外套塞进包里,“这边你盯着。”
“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天。”
韩小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当晚陆骁就到了海滨城。
这座沿海小城不大,但近些年因为生态建筑的名头在圈子里攒了些口碑。
秦诗曼的画展设在城西一座改建的旧厂房里,挑高十几米的大空间,白墙木地,落地窗正对着海。
展厅里摆了几十件展品,全是手稿和建筑模型,主题是沿海渔村的生态改造。
陆骁到的时候是傍晚,展厅里正在做最后的布展。
秦诗曼站在正中间那件模型旁边,弯腰调整底座的角度。
她穿了一条浅米色的及膝裙,腰身收得紧,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线条。
光从落地窗打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温润的边。
陆骁走过去,没出声,站在她身后看了几秒。
秦诗曼直起身的时候吓了一跳,转过来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设备入水看完了,闲着也是闲着。”陆骁看了看那件模型,“这什么?”
“渔村社区中心。用模块化建材,把能耗降到传统建筑的百分之三十。”秦诗曼拍了拍模型上不存在的灰,“明天早上开幕,国际生态建筑协会的评审团要来。”
“那晚上早点睡。”
秦诗曼笑了:“你就不能夸夸我的设计?”
“好看。”陆骁说,“跟人一样好看。”
秦诗曼的脸微微泛红,别过脸去继续整理展品,没有接话,但嘴角翘着没放下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展厅门口铺好了红毯。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站在两侧,国际评审团坐了前排。
秦诗曼换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裙摆到脚踝,腰身收得极细,长发散在肩上,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站在台上调试话筒,目光习惯性地往台下扫了一圈,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停了一下,确认陆骁已经坐好了,才收回视线。
开幕式进行得很顺利。
秦诗曼介绍了沿海渔村的改造方案,台下掌声不断,评审团几个人频频点头。
到了颁奖环节,主持人刚宣布获奖名单,展厅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然后整排照明灯同时灭了。
不是断电,是明显的电压不稳,灯管像喘不上气一样忽明忽暗地跳了几下,最后彻底黑了。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秦诗曼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愣住了。
她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陆骁注意到她握着话筒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话筒,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正在举着手机照明的评审和记者,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现场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后台传过来:“配电箱跳闸了!有人在配电箱动了手脚!”
“备用电源呢?”
“备用电源也烧了!”
“谁干的?”
“不知道,线被人剪了!”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评审团里有人皱起了眉头,记者们已经开始举着手机拍黑暗中的混乱画面了。
秦诗曼站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演讲台的底座,稳住了身体,但呼吸明显乱了。
她下意识地往台下第一排的位置看了一眼。
陆骁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目光跟她在黑暗中相遇,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有往台上走,而是转身走向了侧门方向。
步伐不快不慢,像去散步。
侧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配电室,门半敞着,里面亮着应急灯的微弱蓝光。
两个穿着深色工装的男人蹲在配电箱旁边,手边的钳子和剪断的电线散了一地。
其中一个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语气轻快:“搞定了,整条线都剪了,没有两小时接不回去。”
另一个人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穿深灰色长袖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他妈谁啊?”蹲着的那个人站起来,手里攥着钳子,往前迈了一步。
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你们接谁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