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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书房里,秦诗曼端着茶杯陪陆骁坐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地银白,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安静得像只猫。
几天后,她的“星空与未来”慈善建筑设计展在国家美术馆开幕。
陆骁那天一早就被韩小龙拉去看了发射架的数据,等赶到美术馆的时候,开幕式已经开始了。
他还没进正厅,先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骚动。
秦诗曼站在台上,攥着话筒的手指发白。
她穿着一件星空蓝的及地长裙,腰身收得极紧,裙摆上绣着细碎银线,在灯光下像流动的银河。
长发盘成高髻,耳垂上一对星形耳环晃着细碎亮光。
但此刻展厅里一片漆黑。
全息投影停了,音响断了,只剩下后排记者们举着手机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传出来:“主控室被黑了!有人切断了供电系统!”
秦诗曼站在台上,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台下那些金发碧眼的评审开始交头接耳,角落里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蹲在设备箱旁边,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搞定了,贝克的尾款打过来就行。”
陆骁从侧门闪了进去。
他步伐不快不慢,径直拐进走廊尽头的配电室。
两个鸭舌帽男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看到他推门进来,瘦子猛地站起来攥紧钳子:“你他妈谁?滚出去!”
陆骁把烟从嘴角拿下来:“修电的。你们剪了线,总得有人接回去。”
壮汉也站起来:“你少管闲事,这不是你掺和得起的。”
陆骁没再多说,蹲到配电箱前面看了一眼那堆被剪断的线头,又侧头瞥了一眼被拔了插头的备用发电机,伸手把插头重新按了回去。
瘦子抡着钳子就往他后脑勺砸,他头都没回,右手往后一探,精准捏住瘦子的腕关节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脱臼脆响,瘦子惨叫半声就蹲了下去。
壮汉愣了一瞬扑过来,陆骁已经站起来,左脚轻描淡写往前递了半步,鞋底正中壮汉的脚面。
壮汉整张脸瞬间扭曲,抱着脚跳了两下也蹲了下去。
陆骁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剪断的主线,手指捏着断口两端拧了几下,接回接线柱。
然后直起身,把备用发电机的应急开关按了下去。
展厅顶部的暖白灯光整排恢复,从高处倾泻而下。
全息投影重新启动,蓝紫色的星空穹顶在展厅中央缓缓浮现,银色的星光洒了满厅。
台下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同时放下了手,评审们抬起头,表情从不耐烦变成好奇,又变成了欣赏。
秦诗曼攥着话筒的手指慢慢松开,她深吸一口气,看到陆骁从侧门走出来,穿过一排空椅子,在第一排正中间贴着“陆骁”名牌的位置坐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嘴角还叼着那根没点的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把话筒拉近:“抱歉各位,刚才是个小故障,已经解决了。我们继续。”
掌声从某个角落响起来,越来越密,最后铺满整个展厅。
她接着往下讲,声音比之前稳了,讲到星空穹顶时停顿了一下,看了台下一眼。
陆骁坐在那里,蓝紫色的星光在他肩膀上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她收回目光继续讲,语速放松了,每一个设计要点都讲得透彻又自然。
评审团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紧接着整排评审都站了起来,全场掌声在挑高的展厅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全场最高分加金奖,外加一个“年度最具人文关怀设计奖”,两个奖杯摆在台上,底座刻着她的名字。
散场后,秦诗曼抱着奖杯从后台走出来,裙摆拖在红毯上。
陆骁靠在展厅门口的柱子旁等她,烟已经收起来了,两手插在裤兜里。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你刚才怎么知道配电室在哪?”
“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陆骁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两个人是贝克那边雇的,想让你在全世界媒体面前出丑。”
她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额头抵在他下巴的位置,两个奖杯夹在两个人中间硌着胸口:“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
“算不上救,就是接了个线。”
秦诗曼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把奖杯塞进他手里:“帮我拿一下。”
“去哪?”
“换衣服,晚上请你吃饭。”她转身走回展厅里,星空蓝的裙摆在红毯上轻轻摆了一下。
陆骁低头看着怀里那两个沉甸甸的奖杯,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展厅门口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气息。
秦诗曼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一件浅灰色薄外套配牛仔裤,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嘴唇上还沾着刚才演讲时涂的唇彩,在路灯下微微反光。
她走到他面前,从他怀里把奖杯接过来自己抱着:“走吧,巷口有家面馆,我饿了。”
陆骁笑了一声,跟在她旁边往街口走。
夜风把她散着的发尾撩起来几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在青石地面上快要叠在一起了。
两个奖杯在她怀里偶尔碰一下,发出细碎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