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建国从窗边转过头来:“他疯了?”
“他没疯。”陆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是被逼急了。洋行的路子断了,码头上的生意也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一条路...把人全带上,跟咱们拼个鱼死网破。”
韩小龙急了:“骁哥,那咱们要不要先动手?”
“不急。”陆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港口的灯火,“让他把货接了再说。人赃并获,省得他再蹦跶。”
他掏出手机,翻到楚冰清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骁?”楚冰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你最近怎么老是在半夜给我打电话?”
“楚警官,有活干。”陆骁的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明珠港这边有人要接一批走私军火,就在今晚。你要不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线人说的。”
“地址发我。”楚冰清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我二十分钟后到。”
陆骁挂了电话,转身看着韩小龙和张建国:“走吧。该干活了。”
晚上十一点,七号泊位。
这个泊位在港口最西侧,废弃了大半年,岸边的路灯坏了三盏,昏黄的光线有一搭没一搭地亮着。
集装箱堆得像迷宫,成排的铁箱子在夜色里投下巨大的阴影。
海风吹过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陆骁蹲在一排集装箱顶上的阴影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旁边的集装箱顶上还蹲着一个人...楚冰清,深色便装,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一把配枪。
“你蹲得稳吗?”陆骁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管好你自己。”楚冰清没回头,“
一艘灰色的小型快艇正从海面上无声地靠过来。
船舷吃水很深,甲板上堆着几个长条形的防水箱。
岸边站着十几个人,打头的正是范鳄。
他换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快艇靠岸,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跳下来,把防水箱拖到码头上。
范鳄走过去,蹲下来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排崭新的自动步枪,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范鳄拿起一把掂了掂,咧嘴笑了:“好东西。”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凑过来看,有人吹了声口哨:“鳄哥,这玩意儿够劲!”
“够劲的还在后面。”范鳄把枪放回箱子里,站起来,“等这批货到位了,姓陆的那小子,老子让他连人带船一起沉到海里去。”
他话音刚落。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集装箱上。
范鳄猛地抬头:“谁?”
没有人回答。
但集装箱上方那道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人影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弯,几乎没有声音。
陆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范鳄,你刚才说让谁沉海?”
范鳄的脸色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防水箱上:“你……你怎么在这?”
“你搞走私军火,我不来看看怎么行。”陆骁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没点,“范鳄,你胆子不小啊。走私这批货,够你蹲二十年了吧?”
范鳄的嘴唇哆嗦着,但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有人伸手去掏腰后的刀,有人往防水箱那边摸过去。
范鳄猛地大喊一声:“抄家伙!弄死他!”
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但他们还没摸到家伙,四周的集装箱顶上亮起了光。
不是手电筒,是探照灯。三盏大功率探照灯从三个方向同时亮起,把整片泊位照得亮如白昼。
刺目的白光让范鳄手下那帮人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脸。
第二道人影从侧面的集装箱后面走出来,高马尾,深色便装,配枪举在手里,声音清冷而清晰:“省厅刑侦总队!所有人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楚冰清身后,六个特警从集装箱缝隙里同时现身,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码头上的十几个人。
范鳄的脸从白变成灰。
他转身想往快艇那边跑,刚迈出两步,陆骁已经到了他面前。
不是跑的,是走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范鳄。”陆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跑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