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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五百亿,够不够把他们那六十亿的做空盘口吃掉?”
林悦涵看着他:“不够。做空是动态的,他们还会继续加码。如果我们直接进场对冲,他们一定会跟着加仓,把战线拉长。”
“那就不对冲。”
陆骁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面,指着那根绿线,“让他们砸。他们砸多少,咱们在低位接多少。砸得越狠,他们手里的筹码就越多,成本也越高。等他们砸不动了,咱们再收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颜看着他:“你是说让他们把股价打到底,然后咱们在底部吸筹?”
“对。”陆骁转过身,靠在投影仪旁边,“宋氏和蓝湾资本做空我们,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撑不住。如果咱们不光撑住了,还在底部把他们抛出来的筹码全收了,他们手里剩下的空单就全是负债。”
林悦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然后重新开始敲。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陆骁看到了。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有把握?”
“没把握。”陆骁走回座位前坐下来,翘着腿,“但我不需要把握。我需要他们觉得他们有把握。”
苏清颜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快收住。
她把手机放下,转头对财务总监说:“通知银行那边,我们自有资金充足,短期贷款不需要提前偿还。另外,让公关部发一则声明,措辞稳一点,别急着辟谣。”
财务总监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林悦涵合上电脑:“那我先回去把资金调度的方案细化一下。暗盘那边的通道需要提前铺好,否则进场的时候会被监管盯着。”
“不急。”陆骁站起来,“让他们先蹦跶两天。你先把报表做完,回头我看看。”
林悦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抱着电脑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几个高管也陆续散了出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苏清颜和陆骁两个人。
苏清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刚才说让他们砸两天,是真的不急还是装不急?”
“不急。”陆骁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宋氏的做空盘口是借来的钱,每天都有利息。他们拖得越久,成本越高。等他们发现我们根本没慌,他们自己就会先慌。”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就不怕他们真把股价砸穿?”
“砸穿了更好。”陆骁吐了一口烟,“砸穿了我就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会议桌上铺了一地碎金。
苏清颜的嘴角弯着,那笑容很浅,但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你这几天打算干什么?”
“下棋。”陆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林姐那边还有几盘棋没下完。”
当天下午,鼎盛系的股价继续下探。
三点收盘的时候,跌幅定格在百分之十二。
市值蒸发了将近百亿,银行那边的电话又来了两轮,但苏清颜没有接。
公关部发了一则简短的声明,措辞中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公司经营正常,各项业务稳步推进”。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被媒体解读成了心虚,负面通稿又多了一轮。
但陆骁没有看那些新闻。
他坐在五楼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盘象棋。
林悦涵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歪着头看棋盘。
“你走不走?”陆骁敲了敲桌面。
“在想。”林悦涵把马往前推了一步,“将军。”
陆骁低头看了一眼棋盘,又把目光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长发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你这一手不像是下棋。”陆骁说。
“那你觉得像什么?”
“像在钓鱼。”
林悦涵的嘴角弯了一下,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鱼上钩了。宋氏那边刚刚追加了一轮做空仓位,蓝湾资本也跟了。他们的总空单规模已经接近百亿。”
陆骁把烟叼上没点:“他们急了。”
“急了。”林悦涵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们越急,就越容易犯错。但只要他们再错一次,就翻不了身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窗外午后的光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白衬衫轮廓镀了一层暖金色。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陆骁想了想:“等他们把老宅押了再说。”
林悦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眼尾弯着,带着一点“你果然早就盘算好了”的意味。
她转身走回棋盘前,把那枚马收回手心,重新落回了一个更稳的位置。
“将军。”她说,“这次是真的。”
陆骁低头看了看棋盘,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站在阳光里,白衬衫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在光里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