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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把卡片翻过来,背面空空荡荡的。
她犹豫了两秒,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卡片背面写了几个字:“够放了。但花瓶不够大。”
然后把卡片放回花瓶
最后一页那个侧脸已经画完了,她看了几秒,然后把本子合上,拿起笔,开始画新的图。
笔尖落到纸面上的时候她的手腕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那排花被阳光照得泛了一层金边,卡片上那几个字还压在瓶底,墨迹干了,微微凸起。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远洋科技中心的顶层办公室里,苏清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案的合同。
她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一直没有落下去。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了一地碎金,但她没有看窗外,目光落在合同末尾那行字上,像是要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
面前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沈玉华那条朋友圈的截图,是林悦涵转发给她的。
截图
苏清颜盯着那张金镯子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笔,在签名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些,纸张被戳出一个细小的凹痕,字迹微微歪了一笔。
她看着那一笔歪了的签名,沉默了两秒,没有撕掉重签,把合同合上放在桌角,然后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注意到,自己握着笔的手指收得很紧。
走廊里传来敲门声,林悦涵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放在她桌上,什么话都没说。
苏清颜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林悦涵站在桌边,手插在裤兜里:“路过。”
“路过?”苏清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办公室在楼下。”
“下楼倒水,顺便帮你带一杯。”林悦涵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份已经签完的合同,“签了?”
“签了。”
“没写错?”
苏清颜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
林悦涵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那个字,有一笔写得重了点。下次别捏那么紧,笔会断。”
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苏清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确实还泛着白。
她松开手,杯壁上留了一道浅浅的指纹印。
当天傍晚,省城郊外的射击训练场上,枪声断断续续地响到了太阳落山。
楚冰清站在一号靶位前面,手里的配枪已经换了好几次弹匣。
旁边的靶纸换了一轮又一轮,中间那张已经被打穿了三个大洞,十环区域的纸面碎了一圈。
她退掉空弹匣,手指勾住扳机护圈转了一圈,然后从桌上拿起新弹匣推进去。
旁边老警员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台面上:“楚队,收了吧,快六点了。”
“嗯。”楚冰清把枪放在台面上,低头开始退弹匣里剩下的子弹。
她退得很慢,每一颗都在掌心里转一圈才放回盒子里。
老警员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弹壳:“够扫一簸箕了。”
“扫了。”楚冰清把最后一颗子弹放好,合上盒子,“倒了又扫了一遍。”
老警员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楚冰清把枪擦干净装回枪套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栏空空荡荡,只有几条工作群的通知。
她把手机锁屏塞回兜里,弯腰捡起扫帚把地上新落的弹壳扫进簸箕里,倒进回收桶后又在角落里捡了两颗漏掉的弹壳扔进去,然后拎着枪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