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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看着办。”

挂了电话，陆骁走到院子里。

秦诗曼正坐在石榴树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低头继续画。

楚冰清站在廊下翻手机，屏幕上是档案科的内部系统界面，她在查二十年前那份卷宗的存档位置，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陆骁走到石桌边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老鬼的号码发了条消息：“查查周家最近跟哪几家媒体有往来，尤其是财经口的。”

对面回得很快：“已经查了。京城一家叫‘财讯观察’的媒体，三天前发过一篇关于鼎盛的负面通稿，发稿时间卡在周慕云约你吃饭的那天。主编姓赵，跟周家的关系深得很。”

陆骁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翘了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鼎盛华北的坏消息还在发酵。

供应商堵门的视频上了本地热搜，有媒体跟进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华北分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三天累计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周家那边的攻势没有停。

第三天早上，又一家银行发来通知，说要重新评估鼎盛的信用评级。

韩小龙急得嘴角起了两个燎泡，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骁哥，你到底有没有对策？这都第三天了！”

陆骁正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副象棋。

棋盘旁边搁着一杯茶，对面坐着陆志国。

老爷子拄着手杖，腰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看着棋局。

陆骁手里捏着一枚“车”，悬在棋盘上方，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想了半天。

“将军。”陆志国说。

陆骁低头一看，他爸的马已经踩到了他的帅位旁边，他的车还悬在半空中。

“爸，你这棋太狠了。”

“你心不在焉。”陆志国把棋子放回棋盘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

“有点事。”

“那你去忙。”

“不急。”陆骁把那枚车放回原位，重新摆了个防守的架势，“让他们再打两天。”

韩小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骁哥！两天的代价是三四个亿的市值蒸发！供应商堵门堵了三天了！税务局那边还在查账！”

陆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挂了上去：“你说周家这套拳打完了没有？”

“什么？”

“我这三天什么都没做，就在这陪我爸下棋。”陆骁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税务局在查，供应商在堵，银行在收紧，媒体在写。周家能用的招全用了。你猜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韩小龙愣了一下：“应该……没了吧？”

“那就行了。”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牌都出完了，就该我了。”

他低头看着棋盘，把车往前推了一步，吃掉了陆志国的一匹马。

陆志国看着棋盘，沉默了两秒，伸手拿起自己的炮，在手里转了转，然后落下去。

“臭棋。”老爷子说。

陆骁嘿嘿一笑，也不辩解，把炮捡起来放回原位：“让您练练手。”

当天晚上，秦老那边来了电话。

老爷子声音沙哑但稳当，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茶碗碰盖的声响：“陆骁，明天下午来我这边坐坐。”

“秦老，什么事？”

“有几个老同志想见见你。”秦老顿了顿，“聊聊天，喝喝茶。顺便问点事。”

陆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几点？”

“两点。”

“行。”

挂了电话，陆骁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搁在桌上。

窗外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月亮挂在屋脊上面，银白色的光铺了一地。

韩小龙从厢房探出半个脑袋：“骁哥，秦老找你什么事？”

“喝茶。”

“喝茶？”

“对。”陆骁站起来，走进屋里，“顺便问点事。”

韩小龙缩回去了，嘴里嘟囔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茶”，脚步带着火气朝厢房蹬蹬蹬去了。

陆骁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翻出那块战神影令，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给林悦涵发了条消息：“明天资金到位之后，华北的供应商全款结清，一分不欠。”

对面秒回：“全款？那得再调二十亿。”

“调。”

“收到。”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把窗帘掀起来一角。

月亮越升越高，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