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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吗？”

“能。”

季落微没有侧坐。

她把材料袋背到前面，扶着后座慢慢跨上去，裙摆被风掀起一点，她赶紧压到膝下，又把两只脚都踩到脚踏上。

送餐箱在她身后偏外的位置，没有顶到她的腿。

霍衍深没有立刻发动车。

“坐稳。”

“稳了。”

“裙子。”

“压好了。”

“脚。”

“踩着呢。”

他这才低声说：“手。”

季落微本来只抓着后座边缘，听见这一个字，故意问：“手怎么了？”

霍衍深回头看她。

隔着头盔，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你想抓哪儿都行。”他说。

季落微的心一下软得没边。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到那件并不体面的送餐外套上。

“那我抓紧一点。”

霍衍深握着车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嗯。”

季落微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很轻的一次起伏。

她忽然凑近，隔着头盔在他耳边说：“阿深。”

“怎么？”

“你不用把头盔带回去了。”

霍衍深没有回头。

季落微却看见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慢慢红了。

唐奕辞就站在几步外。

陈叔仍扶着黑色轿车的门。

还有几道路过的目光，或惊讶，或装作没有看见。

季落微迎着那些目光，把环在霍衍深腰间的手又收紧一点。

“走吧。”她说。

霍衍深确认她坐稳，才缓缓拧动车把。

旧电动车平稳地驶出树荫，绕过仍开着车门的黑色轿车。霍衍深没有回头。

季落微却在经过唐奕辞身边时，看见了他彻底冷下来的脸。

热风扑在手臂上。她贴着霍衍深的背，直到商场侧门和那辆黑色轿车被甩到转角后面，绷紧的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

手机在材料袋里震了一下。

季落微没有立刻拿。

霍衍深把车停到前方一处不挡路的树荫下。

“看看。”

“你怎么知道是他？”

“这个时候，阮织不会只发一条。”

季落微从材料袋侧层拿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是唐奕辞的消息。

唐奕辞：从现在起，我撤回协议离婚的配合。后续手续与财产问题，由各自律师处理。

没有辱骂，也没有多余情绪。

每一个字都像他本人一样体面。

季落微看了很久。

最快的那条路，真的被关上了。

霍衍深没有探头看屏幕，只问：“他说什么？”

“不配合了。”

“嗯。”

“你又嗯。”

“不然呢？”

季落微把手机递给他。

霍衍深看完，仍旧没有说替她解决，也没有劝她放弃应得的东西。

“明天联系律师。”他说。

季落微望着那条消息，喉咙里还堵着一点怕。

“阿深。”

“嗯。”

“婚我要离。”

“知道。”

“该是我的钱，我也要。”

霍衍深把手机还给她。

“那就要。”

季落微抱紧材料袋，重新坐稳。

这一次，她不打算用一无所有证明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