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门锁还是下午修过的那一把。松动的底座重新紧过,房东答应换的新锁芯却要明天才能送来,折叠椅依旧卡在门把
季落微进门以后,先回头看了两次。
霍衍深把材料袋放到桌上:“要开着?”
“不用。”
她嘴上答得快,视线却还落在门板上。
霍衍深没有替她判断是真的不用,还是又在逞强。他将折叠椅重新卡稳,又把工具包放到门边,才打开客厅的小灯。
“现在呢?”
季落微试着压了压门把。
锁舌稳稳抵住,没有昨晚那种松垮的晃动。
“先关着。”她说,“要是不舒服,我会叫你。”
“好。”
她换了拖鞋,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摊位边没问完的话。
“阿深。”
“嗯。”
“你说回家慢慢讲。”
霍衍深停在桌边。
方岭给的纸条还夹在材料袋最里层,旁边是门锁维修记录和今晚的线路故障记录。季落微伸手压住袋口,没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别想用整理材料拖时间。”
“没拖。”
“那你讲。”
“你想知道什么?”
季落微被问住了。
她想知道的太多。
他为什么看一眼便知道安全绳不能再用,为什么总能找到摄像头照不到的角度,为什么听见门锁响时比她还紧张,又为什么对一处旧接口的断口熟悉得像已经见过同样的事故。
可这些问题一旦全部倒出来,就会把另一件更急的事挤到后面。
电脑里那份说明还没有发。
唐家先说的每一分钟,都有人拿那十几行克制体面的文字替她补完三年的婚姻。
霍衍深看了一眼她按着材料袋的手:“先发你的。”
“你又转移话题。”
“不是。”他说,“我的事不会因为晚几个小时消失。”
“那你保证不赖账。”
“保证。”
季落微仍不太满意:“怎么保证?”
霍衍深想了一下,把方岭的纸条从袋里抽出来,反扣在共同账本上。
“这个活去不去,先告诉你。”
“还有呢?”
“做过什么现场活,也告诉你。”
“全部?”
“能说的全部。”
季落微立刻抓住那三个字:“什么叫能说的?”
霍衍深看着她,没有临时编一个漂亮答案。
“涉及别人的项目,不能乱说。”
这理由听上去没有问题。
可季落微还是觉得,他真正不能说的并不只是别人的项目。
她没有现在逼问,手指在纸条边缘压了一下:“行。先记账,不能赖。”
“嗯。”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连会什么都是瞒着我的。”
“不会。”
“这句也记着。”
季落微把共同账本翻开,在空白页上写下日期,又写:方岭项目与过往工作,待交代。
写完以后,她把笔往霍衍深面前一递。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