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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和访客提醒已关闭。
霍衍深的安全邮箱已从甜汤后台移除。
晚归路线偏离进入暂停,恢复必须重新取得她本人同意。
仍在核查的深层接口另列,没有被表层结果冒充成全部关闭。
霍衍深把签过字的确认记录递到她面前,手停在纸边。
“表层都在这里。”他说,“待核的没有算进去。”
季落微接过去:“你留副本了吗?”
“霍明栀那里有审计副本。我不单独留你的住户操作记录。”
“为什么?”
“我不需要再多一份。”
季落微看了他一眼,把纸页装进包里。
门锁工程师又核对了一遍当前住户。房东的所有人登记保留,霍衍深仍是这间出租屋的长期住户;季落微没有立即删掉自己的住户账号,只把旧开门密码作废,改成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临时密码,等租住关系处理完再注销。
工程师把确认页面转向她。
她自己输入,自己按下保存。
霍衍深站在厨房边,视线落在窗外,没有看屏幕。
“好了。”工程师说,“以后增加任何接口,房东和两名登记住户都会收到确认要求。”
季落微点头:“谢谢。”
工程师离开以后,屋里忽然显得特别小。
她把行李箱从床底拖出来。轮子卡了一下,霍衍深走过来,伸手以前先问:“可以吗?”
“可以。”
他替她把箱子抬过门槛,便退开了。
季落微开始收东西。
衣服没有想象中多,真正占地方的是直播用的小首饰、护肤品和她舍不得扔的纸袋。她拿起两个纸袋比较了一会儿,最后全塞进箱子侧边。
阮织看得无语:“这个也带?”
“很贵的牌子。”
“空袋。”
“空袋也好看。”
霍衍深在旁边把她常穿的灰色外套叠好,没有发表意见。
季落微看见他的手碰到衣服,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可以。”她说。
霍衍深低声应:“好。”
他知道她哪些衣服怕压,知道那条裙子拉链容易勾线,也知道她睡前会找哪一件宽松上衣。季落微原本只想拿几件,最后还是由他把最常用的几套放进了箱子。
“胃药带吗?”他问。
“带。”
“在第二个抽屉。”
“我知道。”
她说完,拉开第一个抽屉,没找到。
霍衍深没有笑,只替她拉开旁边那个,把药盒拿出来放在桌面。
季落微耳根有点热:“我刚才记岔了。”
“嗯。”
她抬眼。
他马上改口:“是我上次换了位置。”
“本来就是。”
阮织转过身,装作没听见。
最后要合箱时,季落微又走到洗衣机边,把那瓶用了大半的旧洗衣液拿起来。
霍衍深问:“那边没有?”
“房东送床品,又没送洗衣液。”
“快没了。”
季落微晃了晃瓶子:“够洗三次。”
“我把新的给你。”
“不要。”
霍衍深没有坚持。
季落微把旧瓶塞进箱子空隙。这个味道便宜,包装也不好看,可她已经闻惯了。
桌上的共同账本还停在上一次记房租和买菜的位置。她把账本拿起来,翻了两页。
“这个我先带走。”
“好。”
“不是把钱都算走。等暂停期的花费分清楚,再对。”
“我知道。”
霍衍深顿了顿。
“微微,押金够吗?”
季落微立刻警惕:“你要给我?”
“我问够不够。”
“够。”她把账本抱紧一点,“肉疼而已。”
“那我不问第二次。”
这句话像他此刻能给的某种保证。
没有强行给钱,也没有把她的逞强当成拒绝所有帮助。
晚上六点四十,箱子终于合上。
霍衍深把行李送到短租楼下,只知道小区入口和楼栋,没有问房号。阮织先陪季落微进去,房东已经等在门口。
季落微回头时,霍衍深还站在楼下。
天已经暗了,他没有抬头数哪一层亮灯,也没有让莫沉的人跟进来。
“阿深。”
霍衍深看向她。
“我进去以后会报平安。”
“好。”
“你别一直站着。”
他停了一下:“等你说到了,我就走。”
季落微没有让他立刻离开,也没有把门牌告诉他。
“那你等吧。”
她和阮织进了楼。
房东重新打开门锁设置,让季落微核对所有人登记、现有住户和临时管理人列表。页面上只有房东本人,临时管理人为空。
“你自己加住户。”房东说,“密码别让我看。”
季落微输入自己的手机号完成住户验证,又进入密码设置。
阮织抱着她那瓶旧洗衣液,主动转过身。
“我也不看。”
“你看也没事。”
“别,省得以后你又查我。”
季落微笑了一下。
这是这一天里,她第一次真有一点想笑。
她低头输入六位数字。
不是生日,不是重生那天,也不是和霍衍深有关的任何日期。
确认。
再输入一次。
门锁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新密码设置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