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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

她之前最怕的，正是这张桌子看起来坐着四个人，真正的决定却在别处早就做完。

“那b算不算还是靠他？”她问。

“算。”季落微没有回避，“我就是在用他的能力。说完全没靠，太假了。”

“区别是b只能告诉我们哪里可能有坑，不能替我们决定要不要走。看完两小时他就出去，后面的第三方谁来、合同谈不谈、条件能不能接，还是我们自己留痕。”

沈岑问：“A和b一起做，时间呢？”

“不等A全部结束再启动b。”阮织说，“b先帮我们确定独立意见要问什么，A由小组自己筛选、询价。两边都不接原始审计材料，新增查看范围另批。”

她把选择栏推到最前面。

“我先听岗位意见。”

沈岑在财务与采购栏写下：A+b可承受，A设置费用上限，不动退款准备；c费用和采购边界未知，不建议本轮启动。

唐晴在数据栏写下：A与b均不得开放用户资料和后台权限；治理问题清单可用，涉及具体账号必须另行确认。

她们给的是专业意见，不是突然多出来的股东票。

季落微也在事实说明栏写下自己的意见。

建议A+b。本人不参与涉及霍衍深、霍家及个人奖励部分的最终确认。

写完以后，她还是心疼地看了一眼c。

“最快那条，真不走？”

阮织拿起红笔：“你现在是在问组长，还是舍不得？”

季落微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都问。”

“本轮不走。”

阮织没有把沈岑和唐晴的岗位意见当成两张表决票。她以未回避的共同经营合伙人身份，在项目决策页确认本轮治理支持采用A+b，又补上限制：A由临时小组自行采购；b沿用现有只读范围，上限两小时；c不启动，不预留人员，也不得私下扩展。

“帮助可以进来。”她说，“不能坐到我们的规则前面。”

页面保存以后，季落微心里没有立刻升起赢了的痛快。

她只是很清楚地知道，她们放弃了一条可能更快的路。

换回来的也不是一句好听的独立。

是以后重谈没谈成、价格没拿回来、排期继续往后，她们不能把责任推给霍家。

十一点零六分，阮织从合作工作台的原入口回复霍衍深，只写小组实际确认的结果与权限。

回复同步进受控限时只读区。

季落微等到原入口显示状态已更新，才在聊天框里告诉他。

【我们选A+b。】

【c不走。】

霍衍深过了半分钟才回。

【好。】

【b按原范围和两小时。A的筛选问题我补在受控目录。】

季落微还是没忍住。

【你不问为什么不选最快的？】

【你们选慢的，总有必须慢的理由。】

【这么信我们？】

【信你会舍不得。】

她眉头一挑。

下一条跟着进来。

【也信你舍不得以后，还是会选。】

季落微盯着屏幕，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你说得我像个财迷。】

【不是像。】

【霍衍深。】

【在。】

这句“在”来得太自然，季落微一时竟找不到话继续骂他。

她把手机反扣回桌上，脸上那点笑还没来得及收，合作工作台便跳出新的状态提醒。

不是降价。

也不是补贴。

澄源要求甜汤在当日下午三点前说明，是否提交重新审批意向。逾时未确认，当前可用的下一轮评审席位将顺延至下周；重新提交后的价格、推广支持和供货排期，全部按届时条件重新核定。

原条件不作保留。

沈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十二分。

她们刚刚选了更慢的路。

现实只给了不到四个小时，问她们还要不要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