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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柳棒是蟹柳棒，牛肉丸是牛肉丸。”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周晚宁从锅里捞了两个牛肉丸，一人碗里放了一个。“别吵了，都有的吃。”

温岁安从麻辣锅里捞了一勺金针菇，放在程婉桢碗里。“师父，你尝尝这个。”

程婉桢夹起来吃了：“这是什么？脆脆的。”

“金针菇。”

“好吃。叫什么来着？”

“金针菇。”温岁安又夹了一筷子：“也叫明天见。”

程婉桢愣了一下：“为什么叫明天见？”

温岁安笑了：“你明天就知道了。”

程婉桢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周晚宁在旁边捂着嘴笑，温戎川唇角松缓，弯出一点浅弧，云书佩也在笑。

双胞胎不知道她们笑什么，也跟着笑。

沈梓恒蹲在凳子上，端着自己的碗，手里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筷子。

“安安姑姑，这个好吃。”沈梓恒说。

“好吃多吃点。”

温戎川夹了一片羊肉，在麻酱里蘸了蘸，放进嘴里。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云书佩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温戎川又夹了一片。“想起以前在京都吃的涮羊肉。”

温岁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往锅里加了一盘羊肉片。

程婉桢喝了一口番茄汤，酸酸甜甜的，烫得她嘶了一下。

“岁安，你这个番茄锅底怎么做的？”

“西红柿炒出沙，加水熬。放了两颗红枣，一小块冰糖。”温岁安用勺子搅了搅番茄锅，“酸酸甜甜的，开胃。”

“你倒是什么都会。”程婉桢又喝了一口汤。

“不会的可以学。”温岁安笑了笑，把锅盖盖上，等汤再开。

东厢房里，沈聿白靠在床头，手腕上的麻绳松松地缠着，没有系紧。

窗户开着一条缝，灶房的光漏进来，橘黄色的，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他听见外面的笑声，小孩的喊声，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还有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是那种在卫生所跟病人说话的平淡，也不是在家里跟他说话的安静，是另外一种，软一些，暖一些，像是冬天里端着一碗热汤，怕洒了，走得慢慢的。

他看着她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盘肉，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着水。

她把肉放在桌上，跟程婉桢说了句什么，程婉桢笑了，周晚宁也笑了。

她的嘴角弯着，弯得很浅，但那是笑。

他见过她在卫生所对病人点头，见过她在灶台边皱眉煎药，见过她夜里一个人坐在灶台边发呆。

但他没见过她这样，跟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旁边，吃火锅，说话，笑。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沈聿白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麻绳。

他动了一下，麻绳松了，他没有挣开，也没有系紧。

她进来的时候，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满满一碗，羊肉、牛肉丸、蟹柳棒、青菜、豆腐，什么都有，上面浇了一层麻酱，红油在上面飘着，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