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桌人都笑了。

灶房里的灯光晃了晃，炉子上的火灭了，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温岁安又添了一块炭，火又旺了。

吃完了，周晚宁帮着收拾碗筷。

双胞胎抢了最后两个牛肉丸，一人一个，蹲在灶台边啃。沈梓恒把凳子一张一张摞起来，搬到墙角。沈梓潼靠在小凳子上，眼睛半阖着，红头花还攥在手心里。

云书佩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困了，该睡了。”

程婉桢把锅里的汤倒掉，把锅洗干净，放在灶台上。她看了温岁安一眼。“今天花了不少钱吧？这些东西，供销社买不到。”

温岁安笑了笑。“托人买的，不贵。”

程婉桢没有再问。她把围裙叠好，挂在灶台边。

温戎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温岁安送他们到院门口。

月亮出来了，细细的弯弯的，挂在甘蔗田的上头。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老头，您慢点走。”温岁安扶着温戎川的胳膊。

“不碍事。”温戎川把她的手推开。“你进去吧，外面冷。”

程婉桢走在前面，周秉文跟在后面，云书佩抱着沈梓潼站在门口，没有走。

沈梓潼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脸埋在她脖窝里，不肯松手。

“潼潼，跟安安姐回去睡。”温岁安伸手去接。沈梓潼把脸转过去，埋在云书佩肩窝里，小身子贴得紧紧的。

云书佩笑了。“这孩子，今晚粘上我了。”她拍了拍沈梓潼的背，看着温岁安。“要不我先把她抱牛棚去，等她睡着了，你再来抱回来？”

温岁安点了点头。“行。您慢点走，过会儿我去接。”

云书佩抱着沈梓潼转身走了。

沈梓潼趴在她肩上，小手还攥着她的衣领，安安静静的。夜风吹过来，云书佩把棉袄往上拢了拢，盖住沈梓潼的小脑袋。

周晚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

“安安，今天谢谢你。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

周晚宁笑了笑，走了。

灶房里安静了。

沈梓恒把灶台擦了一遍，把碗摞好，把地上扫了。

双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院门没关，风吹得门板吱呀吱呀响。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她推门进去，沈聿白靠在床头，碗空了，汤碗也空了。

“吃完了？”

“嗯。”沈聿白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高兴？”

温岁安愣了一下。“还行。”

“你笑起来有酒窝。”沈聿白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温岁安没接话，把碗收了，端去灶房洗了。

沈聿白看着门口，听着她在灶房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轻轻的，拖鞋踩在泥地上，吧嗒吧嗒的。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闭上眼。

灶房里的灯灭了，脚步声远了，里屋的门关上了。

他没有睁开眼，但他知道她还没有睡。

隔着一道墙，两个人都醒着。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