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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待着!人没事再跟你们算账。要是有事……哼。”老赵把锁头晃了晃,走了。
许来枝坐在地上,又开始哭:“我滴娘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闭嘴!”田来喜吼了一声。
许来枝的哭声停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要不是你非要来,能出这事?”田来喜的脸涨得通红。
“怪我?你不是也来了?你还打了她一巴掌!”许来枝的声音又尖了。
“够了!”田福财蹲在墙角,两只手抱着头:“别吵了……吵有什么用……”
三个人不说话了。
杂物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跑。
板车准备好了。
胡红征带人在板车上铺了好几床棉被,把田福英从门板上抬上去。
胡红军跳上板车,跪在田福英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着板车边缘。
他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福英,别怕。我们去医院。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田福英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温岁安提着药箱跟在板车旁边。
胡守礼在前面拉车,胡红征在后面推。
张桂兰跟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是住院要用的东西。
双胞胎站在院门口,看着板车越走越远。
胡守信拉着胡守智的手,攥得紧紧的:“哥,妈会没事的吧?”
“会没事的。”胡守智的声音闷闷的,但他的眼眶红了。
镇上的卫生院不大,一栋两层的灰砖楼。
板车停在门口,护士跑出来一看,脸色变了,转身进去喊医生。
“大出血!孕妇!八个月双胎!”温岁安冲着急诊室喊。
医生跑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眼镜,白大褂上还有碘伏的印子。
他看了一眼田福英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她身下被血浸透的褥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快!推进产房!”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田福英抬上推车,护士推着车往产房跑。
轮子在走廊的水磨石地上咕噜咕噜地响,声音又急又乱。
胡红军跟在后面,被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
“我是她男人!”胡红军的声音又急又哑。
“在外面等。”护士把产房的门关上了。
胡红军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张桂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安安在里面。”
胡红军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产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护士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走廊里的人看着,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过了大概一刻钟,产房的门又开了。
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很不好看。
“谁是家属?”
“我!”胡红军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