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聿白沉默了一会儿:“有一次。我十四岁那年,继母说我偷了她的东西,当着家里人的面说我。我没偷,她不信。我父亲从部队回来,问都没问我,当着她的面说了我几句。”
“后来呢?”
“后来我跑出去了。在街上走了很久,天黑了也没回去。我父亲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在街边找到我,蹲下来,看着我。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我也没说话。”
沈聿白停了一下。
“后来他把我带回去了。从那天以后,继母再也没说过我偷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她说了什么。他没提过,我也没问。”
温岁安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去找你了。”
“嗯。”
“他蹲下来看着你,没说话。”
“嗯。”
“他把你带回去了。”
沈聿白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在乎。”温岁安的声音很轻:“只是他不会说。”
沈聿白没接话。
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不说他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说他做什么。”
温岁安没有再提。
两个人在黑暗里坐着,炉火的光从灶房漏进来,细细的,落在他们身上。
沈聿白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划着,不轻不重,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安安。”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这个家,你来管。”
温岁安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钱你管,事你说了算。”沈聿白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爷爷奶奶留下的这些,工资卡那些,都归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温岁安薄唇浅浅一弯:“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
“那我说什么你都照做?”
“照做。”
温岁安想了想:“那你现在去睡觉。明天还要请客。”
沈聿白没动。
“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除了这条。”
温岁安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沈聿白也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的、刺眼的光,是沉沉的、暖暖的,像深水底下的暗流。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吻。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脑勺,托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嘴唇很热,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一下一下地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温岁安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灶房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一声,又灭了。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沈聿白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下颌,从下颌移到她的耳侧。
他的呼吸滚烫,喷在她耳朵上,痒得她缩了一下。
“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不冷。”
“那你缩什么。”
“痒。”
沈聿白笑了一下,胸腔震动的声音闷在她耳边。
他没有再吻,只是把脸埋在她脖窝里,一动不动。
温岁安的手从他胸口移到他的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硬,短短的,扎手。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一下一下的,像在摸一只大猫。
沈聿白闷哼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
“安安。”
“嗯。”
“别摸了。”
“为什么?”
“再摸我就控制不住了。”
温岁安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她的手指继续在他头皮上慢慢划着,一下,又一下。
沈聿白的身体绷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乱,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很多。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温岁安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没有抽出来。
沈聿白咬了咬牙,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