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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姝愣了一下：“直接印这两个字？会不会太张扬？”

“不会。”温岁安把稿纸放下，靠在椅背上：“现在家家户户都爱国，给孩子穿衣服，不光图好看，还图个端正、正气。印上华国两个字，正派、大气、有意义，比卡通印花更贴合国情。家长看了只会喜欢，不会觉得出格。”

苏曼姝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现在大街上到处是标语，孩子穿个‘华国’在身上，走哪都体面。”

她拿起铅笔，在运动套装胸前画了一个方框，写上“华国”二字。

端端正正，简洁醒目。

改完之后，整件衣服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少了稚气，多了几分正气。

“好看。”温岁安说。

苏曼姝把铅笔放下，看着那两个字，自己也满意了：“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工作日。

温岁安照常去卫生所上班。

上午，黄若岚来了。

她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叠手绘的纹样稿。

苏曼姝开门迎她进来，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把稿纸一张一张摊开。

“这是碎花。”黄若岚把第一张抽出来：“低饱和的，细密型的，不是市面上那种大红大绿的大花。”

苏曼姝接过去看了看。

白底蓝花，小朵小朵的，间距刚好，不密不疏。

“这个适合用在连衣裙上。领口、裙摆点缀一下就行，不用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黄若岚又抽出一张：“这是条纹。简约款，三色，适合男童polo套装。”

苏曼姝接过去，放在男童第一款旁边比了比。

蓝白条纹，清爽干净，配上翻领格子，不冲突，反而显得利落。

“这个好。格纹配条纹，不乱吗？”

“不乱。格纹在上衣，条纹用在领口内衬，或者袖口收边。小面积点缀，不抢风头。”黄若岚说。

苏曼姝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细。”

两个人一张一张地配。

碎花的、条纹的、暗纹肌理的、小清新几何的，每张稿纸都标注了适用款式和位置。

苏曼姝拿版型，黄若岚拿纹样，往上一搭，合适就放一堆，不合适就换。

配到女童第三款荷叶边条纹套装时，黄若岚停了下来。

“这款条纹你打算怎么用？”

“全身条纹。面料用纯棉针织，彩色复古条纹。”苏曼姝把稿纸递过去。

黄若岚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全身条纹太花了。孩子穿上像彩虹糖。”她拿起铅笔，在稿纸上画了几笔：“改成上半身条纹，下半身纯色。或者条纹只用在荷叶边上，衣身用纯色。”

苏曼姝凑过来看：“那会不会太素了？”

“不会。荷叶边用条纹，动起来有层次。衣身用纯色，压得住。”黄若岚把笔放下：“你想想，你给孩子做衣服，是图花哨还是图耐看？”

苏曼姝想了想，把稿纸拿过来，用橡皮擦掉原来的标注，重新写。

“行。上半身条纹，下半身纯色。领口荷叶边也用条纹。”

两个人又往下配。

配到女童第四款绣花方领苎麻小衫时，黄若岚拿出了一张暗纹肌理的稿纸。

“这款不适合碎花。纯色苎麻，加上暗纹，低调有质感。刺绣用小雏菊、草莓、星星，点到为止。”

苏曼姝把暗纹稿纸放在苎麻小衫

纹路若隐若现，不仔细看不出来，但摸上去有层次。

“这个好。不张扬，但经得起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