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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已经在前面跨上车了，苏曼姝坐在黄若岚后座上，拍了拍她肩膀：“别发愣了。骑车。”

三辆自行车沿着老街往回骑。

风从耳边掠过，闷热里夹着街道两边早点摊收摊后的油烟味。

苏曼姝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黄若岚的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若岚，你觉不觉得那个孙怀安今天对你特别上心？”

黄若岚没回头：“什么上心？他说话就那样，嘴上不饶人。”

“他不是对谁都那样的。”苏曼姝把下巴搁在黄若岚肩膀上：“他对别人虽然也随意，但不会盯着人家看那么久。今天你走进车间，他看你的那个眼神，跟看衣服可不一样。”

温岁安骑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学美术的，审美挑剔。若岚姐长得好看，他多看两眼也不奇怪。”

“你们俩能不能别编排我。”黄若岚的声音带着笑，但没回头：“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人家能看上我什么？”

“两个孩子的妈怎么了？你才多大，三十出头。长得好、有才华，有底气，有人喜欢有什么奇怪的？”苏曼姝的声音从她肩膀后面传来。

“就是。”温岁安骑在旁边，声音不大，但带着笑意：“再说了，他是学美术的，就喜欢好看的人。你长得好看了，他多看两眼，很正常。”

黄若岚没接话。

她把车龙头故意晃了一下，车身歪了歪，后座上的苏曼姝惊叫了一声，两只手猛地搂紧了黄若岚的腰。

“黄若岚！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你再乱说，我把你颠下去。”

苏曼姝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不说了不说了。你好好骑。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摔。”

黄若岚笑了一声，把车扶正了。

车速平稳下来，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没拢。

苏曼姝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不过他长得确实不赖。清清秀秀的，个子也不低，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听孙厂长说，他快四十了还没结婚。”

“那怎么了？”黄若岚问。

“好看是好看，就是娘气了一点。”苏曼姝顿了顿：“但娘气也有娘气的好。至少心思细，会关心人。比那些看着阳刚，实则心硬如铁的强百倍。”

黄若岚没有接话。

她看着前面的路，骑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平：“要那么阳刚做什么？有些人倒是阳刚，做的事连个娘们都不如，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

苏曼姝和温岁安都没有接话。

风吹过来，把黄若岚后面的话吹散了。

她也没有再说。

温岁安放慢了速度，骑到黄若岚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若岚姐。”

“嗯。”

“那七百块，你怎么凑出来的？”

黄若岚沉默了一会儿，把车把攥紧了一些。

她把那天在叶家的事说了。

从叶母不肯还钱，到叶景然维护叶母，到叶悄然在旁边递刀子，到叶父最后开口把钱要了回来。

“她说的每句话听着都像在劝架，实则一句比一句扎心。”黄若岚的声音很平：“她说我不把婆婆当一家人，说我一个没有工作的人手里拿那么多钱会惹闲话。我一句话没回她，但我心里清楚，她就是怕我在这个家里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