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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若岚把那两件样衣从布包里拿出来，挂在椅背上，退后两步看着。

蓝色那件的胸前是“红太阳”三个字，粉色那件也是。

三个字摆开，横平竖直，没有什么毛病，但就是太平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白纸，把铅笔削好，对着那两件样衣开始画。

第一稿她画了一个圆形的徽章。

外圈是麦穗，代表丰收，中间是一轮初升的太阳，光芒四射，太阳底下是一个简笔的孩童轮廓，双手张开，像是要拥抱阳光。

边框是赭石色的，麦穗是金色的，太阳是橙红色的，底色是米白。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说明：“麦穗象征成长与收获，太阳象征光明与希望，孩童轮廓体现幼儿园的群体特征。整体构图庄重温暖，适合长期使用。”

第二稿她换了一种思路。

她画了一个盾形的轮廓，没有麦穗，没有边框装饰，只有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是放射状的线条，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底部她用圆润的线条画了一片草地，草叶微微弯曲，像是有风吹过。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盾形代表守护与安全，红日升起象征孩子是早晨的太阳。画面简洁大方，识别度高，适合各种尺寸的印制。”

第三稿她画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案。

她用四条不规则的弧线交织成一个圆，像孩子画出来的涂鸦，稚拙天真。

圆弧交织的位置嵌着一个小小的红点，像太阳，又像一颗种子。

底下她没有画草地，留了空白。

她在旁边写道：“圆形框架象征团结与圆满，弧线模仿儿童涂鸦的质感，保留稚拙天真的气质。红点象征每一位幼儿都是独一无二的种子，虽小而明亮。整体风格活泼，亲和力强，适合低龄儿童群体。”

三稿画完，她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

三张稿纸并排摆在桌上，每一张都有自己的味道。

她把铅笔搁在纸上，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楼下堂屋里吃饭的声音已经停了。

叶母坐在沙发上扇扇子，叶景然在院子里抽烟，叶悄然端着水杯上楼，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进了自己的房间。

黄若岚站在二楼走廊里，听着楼下风扇的嗡嗡声和院子里叶景然弹烟灰的声音。

她没有下楼，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黄若岚骑车出了门。

七月的京城市区，路两边的梧桐树枝叶交错，把日头筛成碎金。

红太阳总园坐落在东城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口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红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