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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的眉心动了一下。
她马上就明白了。
宋承野跟陈惠卿说的是大面积扎针,不是做手术。
如果陈惠卿知道明天宋承野要做手术,以她对宋承野的紧张程度,肯定会寸步不离。
她点了一下头:“嗯,明天针比较多,时间也长。”
陈惠卿说:“五叔公让我明天去部队给他取东西,我可能回来会很晚。午饭你们怎么解决。”
温岁安想了一下:“明天会停针很久,宋同志要大半天不能吃东西。”
陈惠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大半天不能吃东西,那不是很饿。”
“空腹半天,不会。等明天晚上就可以吃东西了,给他熬些粥。”
陈惠卿点了点头,但眼睛里的担忧没散。
温岁安看着她:“陈姨,信我。宋同志会好起来的。”
陈惠卿慢慢点了一下头,把筷子放下来,看着温岁安。
“岁安,你刚刚也看到柯老哥那么宝贝澄澄了吧。”
温岁安点头。
陈惠卿把手搭在膝盖上,语气比刚才沉了些:“五叔公在宋家的地位,就跟澄澄那样重要。你知道吗,他一倒下,老爷子多少天没有合眼,肉眼可见地老了好几岁。他爸妈也是一样的。”
温岁安没有说话,听她说。
“你别看五叔公自己一个人在羊城这边,没有家人照顾,其实都不是。江院长甚至准备辞职过来专门照顾他的,是他不让。宋家人轮番做他思想工作,让他回京城养着,他那人,犟得很,谁都不听。”
她顿了一下,看着温岁安:“陈姨看出来了,从你们第一天见面,陈姨就看出,五叔公听你话。”
温岁安摆了摆手:“没有的事。我跟宋同志不熟。”
陈惠卿笑了,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傻孩子,有些事不用熟,一物降一物,都命中注定的。”
温岁安张了张嘴,还要解释。
陈惠卿已经站起来,往灶房走了:“我去把鸽子汤端出来。今天放了虫草花和羊肚菌,菌香浓郁,鲜香味重,补元气。你多喝两碗。”
晚饭端上桌。
一锅虫草花羊肚菌鸽子汤,汤色清亮,菌香混着鸽肉的鲜味,从砂锅里飘出来。
一碟豆豉排骨,豉汁浓郁,排骨炖得酥烂。
一碟清炒菜心,绿莹莹的,油光发亮。
宋承野坐在桌边,自己端着碗喝汤。
温岁安夹了一块鸽子肉,放在他碗里。
他低头吃了。
陈惠卿也坐下来,给温岁安舀了一碗汤:“你多喝点,这几天累坏了。”
温岁安接过去喝了一口,汤确实鲜,虫草花和羊肚菌的香味混在一起,又浓又醇。
宋承野喝了两碗汤,吃了一碗饭,比平时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