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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缝皮肤,用的是愈合胶水,涂在切口表面,几秒之后就凝固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不需要拆线。
做完这些,她在切口上贴了一块纱布胶贴。
整个手术用了将近四个小时。
空间里时间流速慢,外界只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温岁安把宋承野从空间里移出来,让他继续趴在床上。
她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他后脑勺的位置。
确认他的脸侧着,口鼻没有被挡住。
这些天估计都要这样趴着,等伤口愈合了才能翻身。
做完这些,她在沙发上坐下来。
背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宋承野醒了。
温岁安听到床上的动静,站起来走过去。
他侧着脸,刚睁开眼,就看到她的脸在自己身边放大。
“醒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麻醉针的余劲还没完全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承野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腰上有一阵阵钝痛,从伤口往外漫,像被人打了一拳的那种疼。
但他的腿,有感觉了。
他能感觉到被子盖在小腿上的重量,能感觉到脚趾碰到床单的触感,能感觉到大腿后侧的肌肉在微微发酸。
他动了动脚趾。
脚趾动了。
他猛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撑着床想翻身,被温岁安按住了肩膀。
“别动。伤口还没长好,这几天都要趴着。”
宋承野侧着脸看着她,声音有点哑:“我的腿有感觉了。”
温岁安点了一下头:“有知觉是正常的。之前没知觉,是因为那个破片压住了你的神经。现在破片取出来了,等你腰部的伤口愈合了,就可以尝试下地走路。你的腿部肌肉萎缩严重,还要慢慢来。起初下地的时候,可能会很疼。”
宋承野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在抖。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谢谢你,岁安。”
温岁安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
“不是。”宋承野看着她:“你只是护工。护工只是照料我,但你已经做了医生都做不到的事。你帮我取出了弹片,你让我的腿恢复了知觉。你让我该怎么谢谢你?”
温岁安想了想:“让我见温爷爷他们。”
“好。”
她在他床边坐下来,把药箱收好,放在桌上。
宋承野趴在床上,感受着腰部的疼痛和双腿传来的麻感,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东西。
一年多来,他每次想到自己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些念头。
兄弟们死在他面前,他活着回来了,可是腿废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要为野狼战队的十五个兄弟报仇,他知道飞鹰上面还有更大的头目,他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他的腿站不起来,那个念头就永远只能是念头。
现在他的腿有感觉了。
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腰上,虽然疼,但疼得踏实。
他想到温岁安。
她坐在他床边,正低头把银针一根一根收进布包里,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很安静。
他看着她,胸口那股躁动压都压不住。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安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