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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等我开始走路了，再告诉他们。”

陈惠卿转过身看着他：“什么时候可以走路。”

门口传来温岁安的声音：“伤口恢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尝试走路。”

她走进房间。

“让柯宇同志帮你搞一对拐杖，先拄着拐杖慢慢来，一步一步走稳了再说。”

宋承野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好。”

陈惠卿走过去，一把拉住温岁安的手，攥得紧紧的。

“岁安，你怎么这么厉害。就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弹片取出来了。”

温岁安手被她攥着没有抽出来：“陈姨，是宋同志底子好。”

“底子好有什么用，那些医生都说取不出来。”陈惠卿攥着她的手没松：“你这是救了五叔公的命。要是老爷子跟江院长知道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不用谢。”

“要谢。”陈惠卿的语气很认真，“这是大恩德。让五叔公以身相许都是应该的。”

温岁安神色尴尬一瞬，没有接话。

宋承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陈姨，东西拿到了吗。”

陈惠卿松开温岁安的手，从床头柜旁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宋承野。

宋承野伸手要接，陈惠卿把信封又抽回去了。

“等明天再看。今天动了手术，流了血，精力要好好养养。”

她把信封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关好。

“五叔公，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支开的。”

宋承野没有说话。

“部队师长说了，不需要我亲自跑一趟，他本来打算派人送来的。你非让我去拿，就是怕我在这边影响岁安做手术吧。”

宋承野把脸侧向另一边，嘴角微动生笑，但还是没接话。

“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肯定不打扰。非把我支走，要是岁安中间需要什么帮忙，身边都没有人搭把手。”

温岁安在旁边开口了：“陈姨，手术不需要人帮忙，我一个人就行。”

陈惠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宋承野一眼，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行了行了，你饿不饿。岁安煮了粥，我在供销社买了猪肉，给你做个酱油猪肉配白粥。”

宋承野说好。

陈惠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小玻璃瓶，又看了一眼宋承野趴在床上的样子，眼圈又红了。

她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温岁安跟在后面，也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陈惠卿在前面走得很快，走到灶房门口才停下来，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温岁安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陈惠卿没有看她，低着头说了一句：“五叔公这一年多，把自己关在屋里，我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瘦，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我跟老爷子说，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我那时候就想，要是谁能让他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抬起头，看着温岁安，唇角软然一弯：“现在好了。岁安，你来了，他就好了。”

温岁安看着她，没有接话，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